等了十多分鐘,南春園的主人來了,是個二十來歲長著一張圓臉的青年男人,他眼角下垂,笑起來的時候十分有親和力。
「不好一起,讓貴客久等了,快裡面請。」
胥章帶著葛關進去,兩人互通了姓名,走了一段路胥章就發現,南春園裡水特別多,整個園子裡彎彎繞繞到處都是流動的湖水。
董仁信十分會看人,胥章還沒開口問董仁信自己就說了:「我們家老一輩喜歡養魚,所以才選了這個園子。」
「咱們這地方大大小小一共有五六個園子,我家南春園位置最靠裡面,從我家到最外面那一家,每家園子裡都通水,這是從別處引來的活水,活水好養魚啊。」
董仁信三句話不離養魚,胥章好奇:「你家搬來這裡多久了?」
「我家呀,從我爺爺那一輩兒就搬過來了,在這裡住了三四十年了吧。」
胥章挑眉,難道前十年他們家沒有受影響?
董仁信笑道:「也受影響,不過我家這個園子裡本來也沒什麼值錢的貴重東西,園子裡還到處都是水,不受那些人待見,只把我家園子封了,不讓我們住。去年把園子還給我們家,我們才又搬回來了。」
葛關好奇:「你們家園子一直沒有人,怎麼池子裡的金魚還長那麼胖?」
「你怎麼知道我家金魚長得胖?」
胥章對此表示歉意:「實在抱歉,我家兩個孩子頑皮,還請您見諒。」
胥章把孩子鑽狗洞,小狗咬死了魚的事告訴董仁信:「按理說千金難買心頭好,我家兩個熊孩子犯了事兒,您想怎麼賠償我們都答應。」
董仁信捂住胸口,好像十分心疼的模樣:「你們撈魚的那個水池子旁邊是不是有種著一棵特別大的柳樹?」
「是呀!」
董仁信一副心疼得要抽過去的模樣,腳下步伐邁得又大又快:「我現在就去看看。」
柳樹下,胖乎乎一黑一白兩條金魚,死得不能再死了,董仁信臉色發白,摸魚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抖,我的寶貝哎。
木簡輕輕踢了小白一下,示意小白趕緊跑,小白就是不跑,蹲在他腳邊,還特別賤地伸爪子踹了死魚一腳。
董仁信眼睛都瞪圓了,你個死狗!
胥章趕緊勸:「董先生您別生氣,有話咱們好好說。」
董仁信愁眉苦臉:「你們嚯嚯隔壁池子裡的魚我也就不說了,怎麼偏偏盯著這個池子裡的魚嚯嚯?這魚可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寶貝啊。」
葛關指出他瞎說:「你剛才不是還說園子封了十年嗎,你怎麼從小餵到大。」
「我就不能翻牆進來餵魚?」
「翻牆?你比我胥叔叔矮一個頭,那個牆那麼高,你怎麼翻?」
木簡突然聰明了一下,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跟我們一樣,也是鑽狗洞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