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文輕咳一聲,給自己找補:「咱們凝凝本來身體就好,還有她小嬸嬸送的平安符,不用靈雨也能健健康康一輩子。」
隔壁那對父母,滿足地把渾身濕透的兒子放回嬰兒床里,也不怕孩子著涼,就這麼晾著,孩子他爸還說,等孩子自己吸收靈雨,別擦。
此時,山下青蒼大隊,在外面幹活的大人開始還沒覺得,還跟旁邊的人說好端端的,大太陽天怎麼就下雨了。
有些經歷過二十年前靈雨的老人鋤頭一扔,趕緊去找自家的小孫子,把孩子脫光,叫他們多淋雨。也有的跑回家拿碗啊,盆啊接雨水,一切似乎快得像是眨眼間就完成了。
年輕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有個老人大喊一聲:「下靈雨了,快點多接一點。」
即使沒有親眼見過,青蒼大隊的年輕人也聽家里爺爺奶奶提到過當年那場雨,頓時就激動起來。
脫,趕緊脫!
來不及跑回家的人就在地里站著靈雨,目光望向雲霄山深處,木家人吶,他們手裡漏出一點,就能餘澤他們雲霄山下的這些人。
靈雨最濃的地方還是在木家寨,木家寨以外的地方,雲霄山附近還能沾一點光,離開雲霄山的範圍之外,連雨都不會下。
其他大隊的人跑到雲霄山腳下來,剛到,雨就停了。
此時,雲霄山上,大家身上都衣衫不整,一片狼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起來了。
李師傅渾身濕透,站在族學食堂門口大喊一聲:「食堂里燒了熱水,要洗澡的都趕緊去洗。」
「先聲明,熱水優先老人和孩子,青壯年自己去洗冷水吧。」
八月的天氣,山裡的泉水再涼也有限。
杜蔻也回屋拿乾淨衣裳去洗澡了,邊走邊笑:「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祭祖要定在十點鐘了。」
十點鐘祭祖,祭祖完了之後還能給大伙兒留出洗澡的時間。
胥章和福寶站得最近,他得到的餘澤最多,也回家洗澡換衣服去了。
木玄璣不用換,她拿了三炷香,拜了三拜,給木家祖先又上了一炷香。
剛才,她祈福的時候連四方吉神都召喚出來了,界神卻跟死了一樣,這次試探讓她再一次確定,界神肯定出事了。
木懷玉走進祠堂大門:「你剛才用的那個召喚術,是不是……」
「是,我試過了,界神出問題了。」
木懷玉頓時抓住孫女的手腕:「福寶,界神不能出問題。」
天軌已經關閉,如果界神都出問題了,那他們這方世界……
「奶奶,還有我。」
十二點,訂婚宴開席,木玄璣和胥章坐在一起,兩人吃了飯後,連酒都沒敬,跟長輩說了一聲後就起身走了。
旁邊那張桌子上的齊耘見狀,問身邊的林長年:「這是出什麼事情了,這麼著急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