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皎在中天市汇北中学读高三,因为一张宣传单和舌灿金莲的阿姨,一向不懂拒绝推销的郑皎报了为期30天的寒假魔鬼训练营,吃住都要在那所辅导机构过,刚好也落个清净。
当时郑皎的姐姐郑皊时年26岁,正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吵了个天翻地覆,家里的亲戚都来了,车轮战劝郑皊不要和那个穷酸的男人结婚,须知门当户对就是有它的道理。
郑皎刚说出补课,郑爸郑妈大手一挥就批准了,还给了郑皎一笔不菲的生活费,郑皎喜滋滋去了,然后就觉得被骗了。
没有名师辅导,没有专家训练,全都是一些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当时郑皎报名的一大因素是宣传单上说本市数学名师秦琳也在。
郑皎早有耳闻这个老师,听说她辅导好多学生参加奥数赛都得了一等奖,往年高考也押对了不少题,郑皎的理想学校对数学很重视,如果数学成绩优异更受学校青睐。
结果没有,一上来就是个连做个自我介绍都会害羞的老师,害怕就害怕在她居然一人带数理化三门,郑皎顿时觉得人生无望,反观其他的傻蛋都挺高兴,觉得人家年轻讲课就会多活泼有趣似的。
“郑皎,你知不知道,我听说咱们那个数理化老师超有气质!”,有人自来熟得很,凑到郑皎面前。
“关我屁事!”,郑皎一句话让对面不敢再搭第二句。
教室里人声鼎沸,讨论着即将闪亮登场的老师,郑皎心烦意乱,见离正式上课还有二十分钟,一个人跑出去透气了。
辅导机构在二楼,郑皎下了楼,站在一层的阶梯上看雪,天空上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飘着。
郑皎探出头,极目向天边看去,暗沉的天上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均匀又细密地落下来,轻轻落在睫毛上,脸颊上,鼻子上,郑皎的心情好了很多,天地都静了,来往的车流声离她远了,二楼的吵闹声离她远了,有一个声音离她近了。
“同学,在看雪?”
语气轻柔,却吓了郑皎一跳,不耐烦地睁开眼,刚想说这不屁话,一偏头,就看见了一个套着红色大衣,穿着雪地靴的人正站在台阶上跺脚,要将鞋上沾染的脏雪都跺下来,而后直起身子收伞,脸上红彤彤的,洋溢着笑容。
是一种恬淡的、温柔的笑,那人白皙胜雪,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卷气,踏雪而来,美不曾添上冰冷气,还是柔和。
郑皎不自然偏了偏头,没搭理她,转身准备上楼去,左脚刚迈上一个台阶,却在看见那人将墨绿色的伞放在一层靠墙处,踏上台阶的脚蹬了一下又下来了。
“你还是拿上去吧,放下面说不定谁就给你拿走了”。
那人抬头看她一眼,笑眼弯弯,说道:“这伞上沾了雪,上面是木地板不好放,而且你说的那种情况……也不能吧,现在人都有素质了,没必要拿我这把伞,就算有,那也应该是不得已拿的吧”。
不得已?“爱信不信”,郑皎丢下一句话,一步三个台阶上去了,在心里骂了句烂好心,她最讨厌烂好心了。
学校里不知道多少人下雨下雪把伞放班级外面晾着,最后也不知道谁拿的,莫名其妙就不知所踪了,不管是阴谋论也罢,郑皎就是觉得有人心术不正拿的,就因为自己的伞又贵又好看,所以接二连三被别人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