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金毛犬面前做了一個手勢,又指了指畫板,金毛犬竟然真的乖乖扭頭走向畫板,然後趴下。
「它,它,它不會再過來了吧?」席歲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盯著這「神奇的一幕」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那金毛犬突然又跑過來。
季雲修點頭。
席歲閉眼,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恐懼散去,她才意識到姿勢有點不對勁……
她現在!居然!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繞在季雲修身上,什麼形象都沒了!
緊緊地環著他脖頸的雙手沒來得及放開,細膩的肌膚貼在他的頸窩後,還有種細微的、被碎發扎到的觸感。
趕緊放下盤在他腰間的細腿,剛落地的時候沒站穩,連帶季雲修都被她往前拽了一下。
季雲修扶著她的腰,纖細苗條,不盈一握。
席歲呼吸一緊,連忙從他身旁掙脫,還特意往後退了兩小步,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她指了指蹲在畫架旁的金毛犬,問道:「那是你養的狗狗嗎?」
季雲修點頭。
「你什麼時候養的啊?」席歲好奇。
季雲修伸手,比出一個「4」。
四個月?四年?
應該是四年吧。
她高考之後一心追求自由,跑去離家很遠的大學,一年就放大假的時候才能回來,時間都用去陪伴父母,差不多四年沒見過季雲修。
畢業之後她又隨導師專研攝影,很少著家,直到聯姻的事情被安排上行程,她隨隨便便的嫁給了「合適」卻沒感情的季淮西,又出國帶了三年。
哦,現在還沒嫁。
算上前世,她跟季雲修已經九年沒有單獨相處過。
九年……這個時間還真挺長的。
雖然季雲修不會表達,但她覺得,兩人也算是很好的朋友,因為曾經他們相伴了很長一段時間。
只不過她很壞,把自己承諾過要保護的人給忘了,而那個人卻在生死關頭保護了她……
想到這,席歲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季雲修跟著皺起眉頭,他不明白:歲歲為什麼不說話了?
醫生告訴他,笑,代表高興。
那不笑,就是不高興。
歲歲見過金毛犬之後就不笑了,是不是不高興了?
那他是不是應該把金毛犬藏起來?
可歲歲以前見到金毛犬的時候,明明也會笑的。
季雲修腦子裡裝滿了疑惑,撿起落在地上的筆記本和筆,低頭寫字,然後著急的遞給她看。
本子上寫著:歲歲為什麼害怕?歲歲以前不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