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回頭,想提醒後面的兩人。
卻見——
季雲修跟席歲共撐一把雨傘,就在席歲邁出屋檐遮雨範圍,快要一腳踩進稀泥路時,季雲修忽然扔了傘,將她攔腰橫抱。
「啊!」席歲溢出一聲驚呼,條件反射性的抓緊了雙手能夠觸碰到的人和物。
雙腳忽然離地,身體騰空讓她失去安全感,席歲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阿修,你幹嘛!」
毫無徵兆的公主抱,也太嚇人了吧!
沉穩有力的雙臂將她抱起,季雲修的神態依然輕鬆,只是在聽到席歲的問題時,盯著路面雨水與泥土混合的稀泥地,回答了一個字:「髒。」
席歲身體略僵硬,她已經知道季雲修做出這種行為的原因了。
不過,剛被抱起的時候很害怕,現在倒是莫名的安心、信任。
「沒關係呀,這裡距離車子不遠,即便是弄髒了,我們回家就可以更換乾淨的鞋子。」席歲耐心安撫,「而且你這樣抱著我,我們走出去也會淋雨的。」
那把可憐的雨傘已經落在地上,若非有欄杆擋著,或許此時已經被無情的殘風卷進稀泥地里。
回頭想提醒他們不要踩雷卻莫名被秀了一臉的季顏:「……」
我不提醒了,踩到也是你們活該!
單身狗死的時候,沒有一對情侶是無辜的!
季淮西心中自然憤懣不平,他轉身看向秦肆,忽然想起什麼,主動開口,「秦先生,看到這一幕,有何感想?」
秦肆目光微凜,冷淡的反問:「季先生認為,我該有什麼感想?」
季淮西哂笑一聲,「秦肆,你果然還是跟當年一樣,高傲不可一世,卻膽小得連真心都不敢表露。」
秦家跟季家在雲海市都是有身份的,同齡的公子哥幾乎都在一個學校,秦肆跟季淮西雖然沒有變成知己好友,卻也認識多年。
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早幾年前還不懂完美掩飾情緒的時候,他們就大致摸清了對方的性格。
季淮西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哪怕是掩飾自己的本性去偽裝、討好,即便被人拒絕也會在人前擺出笑臉。
而秦肆這人,待人疏離,心性高傲。
有些話,他自始至終都開不了口。
秦肆默不作聲收回視線,對季淮西的話充耳不聞,只是握著傘柄的那隻手,手背紅紫色的凸顯,硬朗的骨節突出比膚色還要淺淡的白。
門口的兩人已經分開。
當然,這個分開是指季雲修已經將席歲從懷中放下來。
席歲率先一步撿起雨傘,高高舉起,與他共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