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歲忽然咧開嘴角,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朝他笑。
她雙腳跪在床墊上,仰起腦袋,然後……用自己額頭撞了一下季雲修的額頭。
「咚——」
「哎喲!」季雲修可憐巴巴的摸了摸額頭,不敢再提。
好過分!
歲歲都可以咬他,為什麼他不可以咬歲歲!
可是,幹了壞事兒的人已經抱著枕頭沉沉睡去。
*
熟悉的手裡鬧鈴一響,席歲條件反射性的睜開眼,從床上翻身而起。
腳心落地才發現,這不是她的房間。
等等……
這環境好眼熟。
「季雲修?」
席歲左顧右盼,忽然看見床的另外一頭多出一隻手,嚇得尖叫後退,拽著被子坐到地上。
被吵醒的季雲修揉了揉眼,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他舉起一隻手以做回應。
手掌按在床邊,他慢慢的站起來。
席歲驚魂未定,在看到對面露出那張人臉時,大大的鬆了口氣,「原來是你啊。」
又問道:「我怎麼睡在這兒。」
季雲修:「你自己挑的。」
「是嗎?」席歲揉了揉腦袋站起來,自己的自己喝醉了酒,之後的事情竟然一點印象都沒了。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從一個男人的臥室醒來,居然會如此坦然接受。大約是太過信任,完全沒往「曖昧」的方向去想。
「阿修,你的黑眼圈好嚴重,昨天……沒睡好?」
「……」這一次,他忽然不想回答歲歲的問題了。
時間回到昨天晚上——
席歲睡著之後,他特意拿了毛巾給她擦臉、還打了一盆水給她洗腳。這些繁瑣的事情做完之後,他又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睡覺?
雖然床鋪很寬,但他每天都會在固定的位置躺下,今日偏偏被席歲占領。他在房間走來走去睡不著,到了後半夜就趴在床邊,等早上醒來就已經躺在地板上了。
總之,昨晚他就是沒有睡好!
席歲半哄半騙的讓他說出了實情,聽完之後她特別愧疚,「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應該把我送回家的。」
「你需要照顧。」所以他是特意帶回來,照顧的。
「沒事沒事,如果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把我帶回公寓就行,我喝醉了就是想睡覺而已,不會怎麼鬧。」她的酒品還不錯,很少喝醉,即便是有醉意也不會像少部分人那樣耍酒瘋,而是安安靜靜的犯困。
這是以前那些朋友告訴她的,想來,錯不了。
「可是你會咬人。」
「咬……人?」
「嗯!」他鄭重其事的點頭。
席歲難以置信的瞪大眼,「我,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