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她冷靜的吩咐完, 緊咬著牙齒低頭一看,大腿邊側逐漸流出鮮紅的血液。
「歲歲!」季雲修滿目驚恐。
席歲忍痛往後縮了下腳,表面上還在故作鎮定的安慰, 「沒事,別擔心, 我們先去附近的醫院。」
季雲修直接將她抱起,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大廳。沒有送她上車去醫院,而是憑藉記憶找到了距離最近的藥店。
「救救她, 救救她!」
他慌亂無措的衝進去。
藥房裡的穿著白色工作服的醫生都嚇了跳,紛紛走過來將兩人圍住,「這是怎麼了?」
受傷的席歲還保持著理智,指著腳上的傷口說道:「我是不下心被刮傷了腳,麻煩醫生拿點消毒碘液和擦傷藥吧。」
聽她這麼說,藥店的醫生都鬆了口氣,讓季雲修將人放在沙發上。
季雲修抱著她不肯鬆手,周圍人的話也都聽不進去。
「阿修,我沒事的,真的沒事,你先把我放下來。」
「歲歲流血了……」
「因為流血了才需要止血擦藥啊,我現在不疼,要是還不擦藥,就會疼了。」
她知道該怎麼跟季雲修溝通,這話也的確有效,說完,季雲修便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沙發上。
席歲眯了下眼睛,忍住疼痛。
醫生給她清理傷口的時候,季雲修雙手扣在身前不斷地揉捏,額間更是滲透出一層薄薄的汗。看著比她還難受,好像受傷的人是自己。
在醫生來看,這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筋骨,的確算不上嚴重。
而陪在席歲身邊季雲修心裡忐忑不安,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席歲臉色微白,連忙握住他的手。
「阿修,你陪我,坐在我旁邊。」席歲牽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緊挨著自己坐下。
此時的季雲修大約已經失去主觀意識,她拉他,他便跟著去。
待季雲修落座,席歲直接側身,張開手指,用一隻手遮住他的眼睛,「你看著會難受,但其實一點都不疼,你看我都沒有喊疼的。」
可是旁人卻能看見,她在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顫,牙齒咬過唇瓣,強忍住清理傷口時的刺痛感。
醫生對他們的交流模式感到意外,更是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待季雲修。
席歲不悅的皺起眉頭,待擦藥的時候,直接要求換人。
季雲修慢慢的抬起手,將擋在眼前的陰影移開。他把席歲的手掌放進掌心,暖暖的包裹住,反過來哄她。
他溫柔的擁她入懷,輕輕在她後背拍打,用語言和行動給予安慰,「歲歲別怕。」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的刺痛還是心裡的傷痛,席歲忍不住紅了眼。
她愛的那個人,不會講太多好聽的話,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誰世間所有的甜言蜜語都要動聽!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當時能夠擁有推開他的力氣,大概是,寧可自己承受一切,也不願他再遇危險。
因為保護她而被大火灼燒那一幕將永恆的定格在她記憶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