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這樣放任他一直躲在裡面嗎?排除其他問題,他一直待在裡面,身體也會受不了的。」
「季伯父,他是您的兒子,更是我未來相伴一生的人,我跟您一樣心疼。請你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用自己的方法試一試。」
——
兩人就在這裡,談論了這麼多,可裡頭的人仍然一動不動。
季陵城最終被席歲說服,給兩人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席歲抱著自己的水杯裝了大半杯水回到這裡,這次她不再把門關上,只是坐在那打開的半扇門裡。
她擰開杯蓋,將水杯遞到他面前,「喝點水,你要一直待在這裡,也需要進食。」
「……」
「阿修,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
她自己抱著水杯仰頭喝了一口,自顧自的說起來,「我小時候除了陪你玩,還做了什麼事情讓你另眼相待了?你能不能告訴我?」
門口發出聲音,席歲抬頭望去,見閃電搖搖擺擺的朝這邊走來,站在她面前搖了搖尾巴,卻不似往日那般歡快。
「閃電……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前幾日將閃電帶回來並未做好準備,以至於閃電無法適應。
許是離開了熟悉的地方,它心裡不安,晚上會吵鬧。
他們商量了一下,又將閃電送回季家,打算在公寓布置出跟季家那邊一樣的寵物居所再把它送過來。
「閃電,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嗚……」聽說狗狗在感到悲傷的時候,也會發出哭泣的聲音。
閃電就在衣櫃旁邊靜靜地趴下,睜著眼,守護在主人身邊。
「阿修,你真的好厲害,把閃電教得這麼好。」
「這麼厲害的你,也一定會堅強對吧?」
「你不回答我也沒關係,反正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衣櫃裡的男人仍然抱膝,不過這次他沒有將臉埋進臂彎間,而是下巴抵著交錯的雙臂,打開了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席歲又抱著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咽下,慢慢的靠近他,觸碰到了乾裂的唇。猶如乾涸的地面降落甘霖,沒有抵抗之力的承受雨水的滋潤。
親密無間的接觸,沒有怦然心動,比任何時候都安靜。
此刻心中也是寧靜的,她的選擇沒有錯,一個人身體上的病可以用藥物治癒,但心,是不可控的。
如她所承諾的,無論他是否回應,她都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她說得累了,慢慢的竟然靠著他的膝蓋睡過去。
席歲淺眠,睡得並不安穩,朦朦朧朧之間,仿佛聽到了雨聲。
*幼年時間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