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走後,病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姜以柔撩起眼皮看了小戰士一眼,不是話癆嗎?
小戰士搬了個凳子在姜以柔床邊坐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我知道你。我是顧隊的後勤兵。你們這一路的訓練,我都看見了。其實我特別佩服你,我覺得你很堅強。你身上有股勁兒,很多新兵都不如你,真的。”
姜以柔:“呃……謝謝。”
小戰士頓了頓:“不過……我感覺你好像特別討厭顧教官。是因為他對你們格外嚴厲嗎?”
這個問題姜以柔沒想過。但仔細想來的話……還真不是這個原因。
小戰士嘆了口氣:“其實他對戰士們狠,都是為了他們好。對你們也是一樣的。而且……顧隊其實很在意你。你不要恨他。”
姜以柔用抱歉地眼神看著小戰士。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跟這位年輕的士兵解釋她和顧驍之間複雜的種種。於是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小戰士:“其實,我是顧隊離開部隊前,帶過的最後一屆兵。”
姜以柔愣了一下。
小戰士:“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第18章
小戰士見姜以柔似乎有點興趣, 於是開始娓娓道來。
“顧隊在咱們中隊是出了名的, 最嚴厲的教官。在他手下很不好過。”
“由他主持的新兵選拔賽, 通過率都是歷屆里最低的。”
“但是大家進來中隊後,最想做的,就是他的兵。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小戰士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姜以柔,臉上帶了些希冀的神情。
姜以柔:“因為你們喜歡自虐。”
小戰士:“……”
看著小戰士懵圈的表情, 姜以柔心情很好似地彎了一下嘴角:“我開玩笑的。你繼續說。”
小戰士卡了幾秒,才找回了自己的魂兒,嘟囔道:“這不好笑……”
姜以柔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抱歉,你繼續。”
小戰士認真道:“因為顧隊手下的陣亡率是最低的。”
姜以柔收了笑。
陣亡。她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