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計時錶:“現在是晚上11點33分。開始。”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而忐忑地向著山里進發了。
副班長將姜以柔帶到了一個指定的出發點。
“加油。”他溫聲替她鼓勁。
為了營造真實的,獨處的恐怖感,攝影師也不被允許跟上去,而只在他們行進路上安置了攝像頭。
所以這次,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姜以柔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手腳,打開電筒,順著一條看不清邊界的小路上了山。
平時訓練的時候,不覺得這座山有多起眼。因為就是一座小山丘,他們扛圓木跑的山都比這個高。
但是現在到了夜晚,四周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光。唯一的光源,就是手上握著的這隻手電筒。在心存恐懼的人眼中,這座小山丘,也像是變成了會吞食人的怪獸。
姜以柔屏住呼吸,一手拿著GPS導航儀,一手緊握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
晚風一吹,身邊的草叢和樹林裡就會發出‘簌簌’的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
四周一片寂靜,除了這時不時發出的‘簌簌’聲,就只餘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了。
姜以柔每次聽見‘簌簌’聲,都會立刻停下,將手電的光打到聲音發出的那個方向。
姜以柔感覺自己心跳可能已經飆上一百八了。其實每次這麼做的時候,她都感覺很煎熬,頭皮炸|裂那種感覺……因為如果只是風聲,虛驚一場,那也還好,如果真有什麼東西在那兒,姜以柔感覺自己恐怕很難堅持下去。
她想,特種兵們的心裡真的很強大。畢竟,她們現在做的,只是一場訓練。地點就是一小山丘。而那些真正的特種兵們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是要穿越真正的叢林荒漠,會遇上什麼東西、敵人,也是未知的。
沒有一顆強大的內心,是沒辦法勝任這份職業的。
姜以柔忽然想到,也不知顧驍那五年裡,到底經歷過什麼呢?也曾經感受到絕望和無助嗎?他有想過要放棄嗎?
其實這也是姜以柔排解內心恐懼的一個方式,她只有讓自己大腦不停地去想別的事情,才能忘記眼前的恐懼。
只是不知為何,那些‘別的事情’,很多都和顧驍有關。
她是一路跟著GPS行進的,剛拐過一道彎,眼前忽然毫無預兆地垂下一道黑影。
“啊——”高分貝的尖叫劃破寧靜的夜。
走在山另一側的孟星洋頓了下腳步:“剛才那是誰?”
他問完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四周一個人都沒有,這不是自問自答嗎?
“是誰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幽幽從林中傳來。
孟星洋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腎上腺素急劇飆升。這不是他的聲音,他也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