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將手裡拎著的那袋藥往茶几上一放,很是自然地對姜以柔說:“傷哪兒了?我看看?”
姜以柔耐著性子:“顧總,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不合適嗎?”
姜以柔剛洗完澡,頭髮也還沒吹乾,這麼柔軟濕潤的隨意散落在肩頭,將她身上那股自帶的凌厲氣息沖淡了不少。
就算是疾言厲色的模樣,也只會讓人聯想到炸毛的貓咪,只想幫她順順毛。
顧驍對她的話充耳不聞,與她對視兩秒,忽然伸手捋掉她發梢上滴下的水珠。
“頭髮沒幹就睡覺,會偏頭痛的。”
他的微微有些粗糙的指腹擦過姜以柔的耳垂,接觸的一瞬間,姜以柔感覺半側的臉都有些發燙。
姜以柔驚了。
對於顧驍這有些隨意甚至輕慢的舉動,她只想到兩個字——放肆。
顧驍在沙發上坐下,抬眼看過去,淡淡道:“讓我看看你的傷。”
他深色的眸看人的時候,總會給人以無聲的巨大壓力,一不小心就想要臣服那種。
姜以柔兀自在震驚里還沒回過神,胸口微微起伏兩下:“你,這是在命令我?!”
顧驍覺得兩人似乎不在一個頻道,但還是耐心解釋道:“不是。我只是擔心你。”
他以前做什麼事,但憑本心,從來不屑於解釋。
但自從之前和姜以柔坦誠相待,將以前的事聊開後,他就決定慢慢去了解她的所思所想,去適應她的溝通方式。
在顧驍看來,他們之間不存在什麼致命問題,需要解決的就是‘信任’和‘溝通’問題。
‘信任’可以通過相處重新慢慢建立,至於溝通上的問題,也是需要在相處中慢慢尋找彼此都舒服的方式的。
姜以柔還是僵直地站著:“謝謝你的藥……你可以回去了。”
顧驍微微蹙眉。
這次他不打算廢話了。
顧驍直接伸手握住姜以柔的手腕,輕輕一拉。
他的‘輕輕’一拉,對於普通人而言,那力道就非同一般了。
姜以柔當時就腳下不穩,直接栽倒在了沙發上……
後腰碰到沙發的靠墊,又觸碰到了傷處,姜以柔忍不住‘嘶’了一聲。
顧驍是何種洞察力?立刻知道了她受傷的地方。
姜以柔被他整個人微微架起來,又平放在了……他的腿上。
良心來講,顧驍為了不弄痛她的傷處,還刻意放輕了力道。
姜以柔的臉卻逐漸燒紅。
在這個男人的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她真的是毫無辦法的。
被人像洋娃娃一樣隨意擺布,她一方面是覺得不甘心,一方面又覺得有些羞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