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柔撩起眼皮,懶懶地看著顧驍,眼中似有醉意,又似全然清醒著:“陪我喝兩杯?”
顧驍眸色一沉,握住她的胳膊:“別這樣。你今晚喝得夠多了。”
姜以柔甩開他的手, 冷冷睨著他:“我這麼多年,一步步走來, 小心謹慎,如履薄冰……我好不容易才……”
她這句話沒說完, 但顧驍知道,她想說的是,好不容易才還清高額債務,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姜以柔頓了頓, 復又挑起唇角,露出一個有些嫵媚又有些挑釁的笑:“但我今晚就想放縱一回,怎麼了?”
顧驍眼中閃過幾分心痛和無奈:“以柔……”這是他第一次, 沒用‘姜夏’這個舊名來稱呼她。
姜以柔看著顧驍,眼神近乎有些決絕瘋狂:“要麼滾,要麼留下來陪我喝。”
顧驍嘆了口氣。
他沒辦法拒絕這樣的姜以柔。
*
姜以柔從酒櫃裡拿出了幾瓶之前珍藏的紅酒,甚至頗有興致地跟顧驍介紹:
“這是二十歲那年,和世紀娛樂簽約那天買的。我記得那天,超市的紅酒搞活動,我買了一瓶最便宜的。結果一直沒有喝。”
“這瓶酒,我第一次得潛力新人獎的時候,朋友送的賀禮。”
“這是我二十二歲生日那天買來給自己慶生。我那天跟徐靜大吵了一架。但第二天,我就去負荊請罪了。我告訴自己,這條路是自己選的,就算是爬,也要堅持下去。”
“這瓶,是前段時間,債務還清時,一時高興買下來的。”
每一瓶被她珍藏起來的紅酒,背後都有一個緣由。
姜以柔垂眼看著那些紅酒,一瓶一瓶,如數家珍。
顧驍沒去看她手中的酒,只認真地注視著她的臉,和她眼角唇邊的每一個表情。
“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就擅自去調查這件事……是我不對。”
顧驍見姜以柔沒說話,又認真而誠懇地道了一次歉。
姜以柔搖了搖頭,緩緩吁出一口氣:“其實也沒什麼可隱瞞的。的確是我父親先做錯了事,才會被人抓住把柄。”
她給自己還有顧驍分別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輕輕與他相碰。
“Cheers。”
說完,也不管顧驍什麼反應,仰頭,一飲而盡。
“你喝慢點。”顧驍見她這飲酒如飲水一般的喝法,立刻蹙起眉。
姜以柔呵呵笑著,不甚在意,繼續給自己添了一杯酒。
姜氏集團多年來一直延續老派民營企業經營制度,吃老本,沒有尋求創新,引進新的管理模式,以至集團生意每況愈下,資產嚴重縮水。而其中一個大股東的撤資,更讓姜氏的情況雪上加霜,股價瘋狂下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