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十一月末,北城的室外氣溫已經降至零攝氏度左右。
潭面上有些位置甚至還漂浮著一層薄冰。
然而這正是李承安要的效果。因為劇本里,女刺客死的那一天,也是個陰冷的冬天。
姜以柔在化妝間上妝的時候,方萌萌就在一旁碎碎念:“我剛才去試了一下那臭水塘的溫度……冰冷刺骨。真的是刺骨,冷到能感到生理性的刺痛那種。”
姜以柔有些無語, 又覺得有些好笑:“……萌萌,你是專程來恐嚇我的嗎?”
方萌萌義正言辭地否認:“不是啊姐……我是擔心你。”
“不過你放心姐, 我已經幫你想好了。”
方萌萌忽然從隨身背包里忽然掏出了一大卷食品保鮮膜:“你可以把這個裹在身上,這樣水就不會沾到皮膚上了。”
姜以柔嘴角微微抽了抽:“你在哪兒買的?”
方萌萌頗為驕傲地揚了一下下巴:“對面超市。”
方萌萌說完, 忽然又暗搓搓地壓低了聲:“這辦法是徐子軒跟我說的。親測有效。”
姜以柔有些曖昧地看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跟他走這麼近了?”
方萌萌眼神躲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沒有。我們只是……經常一起玩兒遊戲而已。”
“試試吧,姐。我待會兒幫你裹上。”方萌萌沒忘記主題,繼續瘋狂安利她的保鮮膜。
姜以柔被她真誠的眼神打動:“好吧, 不過只能裹上身和腿。”
她的戲服是輕紗材質的,袖子也是那種廣袖設計,一抬手就會露出手臂那種。
但凡會露在鏡頭裡的部位, 都不能裹保鮮膜。
化好妝,姜以柔便披著一件羽絨服去了拍攝現場。
李承安今天心情似乎不錯,主動跟她聊天:“採訪一下我們的姜堅強,最後一場戲了,心情如何?”
姜以柔俏皮地做了個捧心的動作:“難過,不舍,還想繼續拍……”
李承安點點頭,似真非真地笑道:“既然這麼不舍,那我便給你個機會,下部繼續跟著我拍。”
姜以柔驀然瞪大眼,一時間不太確定李承安是認真的,還是只是開玩笑。
李承安轉過頭去跟攝影組交待了一下機位調整,又對姜以柔道:“你準備好,我們就可以開拍了。”
姜以柔片刻也不猶豫,脫下羽絨服塞方萌萌懷裡:“我準備好了。”
剛脫下羽絨服,姜以柔便打了個寒顫。秋風瑟瑟捲起她的長髮,冰冷的觸感讓她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