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缓缓落下,然后,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开始融化。
雪妖长老拍了拍仍在蹭她的巨兽的头,对巫炀说:“他不要紧,醒了就没事了,额头上的兽角印是假的,已经不会再出现。对了,吹万兽笛的,是谁?”
巫炀眉头紧锁:“跑了。”
雪妖长老看了他一会儿。说:“刚才。在你和玥过招地时候。我发现。那个来借兽角地人。确实是假冒地。我想。玥因为看到是你。而没有尽全力。他又是一开始就用地狠招。所以才会一击成功。如今看到你。才知道那人地道行与你相差很远。”
“他用地是黯火?”巫炀想了想问道。
雪妖长老点点头:“玥把焦土带来了吧?乍一看。确实很像。但是细细想来。却也是有破绽。只是当时。我同样没有想到‘巫炀’会如此狠心。吃惊之下。便没有发现。”
巫炀摊开手。那里。还留着一点土地痕迹。他低头仔细闻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像……有点香。像是……脂粉地气味。”
脂粉地气味?难不成。又是一个香粉婆婆?
雪妖长老“嗯”了声:“看来,我没有闻错。我们会继续追查,你们也要小心,告辞。”
说着,带着瑀和巨兽,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雪很快就停了,原本茫茫一片的白色中,渐渐浮现出围墙、树木和房屋等标志物,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走出多远,离家,只不过一个路口的距离。
一阵风吹来,还是很冷,我将双手紧抱在胸前,止不住地流清水鼻涕。
“姐姐,这样会不会暖和点?”妙妙抱着我问。
“你不冷吗?”她只穿一件长T恤,还是短袖的,在寒风中,竟丝毫没有瑟缩的感觉。
她摇摇头:“人间界的冬天,根本就不冷。”
我不禁有些羡慕起做妖怪的好处来。
“你先前不是很英勇的吗?”巫炀语带嘲讽,“怎么现在抖成这样?”
说到英勇,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是啊,对妖怪来说,我就是只一捏即死的蚂蚁,刚才居然还想保护妙妙,真是异想天开。
几个月以来,妙妙与我们朝夕相处,尽管大部分时候都是猫的样子,但我和玄麒,也已经把她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所以,才会做出那样愚蠢的举动来吧。
这时,透明棺材完全融化了,玄麒长长地出口气,睁开眼睛。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嘶哑,转头四下看看,慢慢坐起来。
我赶紧去扶他:“感觉怎么样?”
“我做了个梦……”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说,“爷爷、爸爸、妈妈……大家都在,我跟着他们走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