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说,“这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是一个道理,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人就懒惰了。不过,在冰原倒是没住多久。”
“是出什么事了?”我随口问道。
想不到,话音未落,巫炀的脸_就阴沉下来,眉头紧锁,低下头,若有所思。
我说错了吗?心里暗想着,不敢再开口。
片刻后,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抬尴尬地对我笑笑,站起身,不着边际地说了句“今晚月色真好”。
我没料到他说出这样的话,不免愣一下,随即突觉鼻子很痒,“阿嚏”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夜深了,身上的衣服已不足以抵挡冬夜的寒气,便也站起来,打算回屋。
不想,才转身,就被拉住。
“很冷吗?”巫炀问的时候,握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指细长,能感觉到指根部的老茧,刺得皮肤微微地痒。
我的脸立刻烧起来,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生怕会被听见心跳越来越快。
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按到了我的锁骨上,蓦地,一股暖流涌入,然后,冰凉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好点没?”手,仍然被握着。
我点点头,用轻得连自己都无法听清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他保持着姿势,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莫名其妙,又有些不好意思:“什么?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抬手就想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没东西。”他拉下这只手,又再握住,“我只是想到了第一次看到你时的情景,在医院里,明明身边到处都是灵体,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我当时就觉得,人类的自欺欺人,还真是有趣。”
“你知道我们会去的吧?”这个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我这样问,纯粹是没话找话。
“嗯。”他居然也很有耐心地回答了,“那时,我是不想管这件事的,只是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宝物,和你们这两个倒霉的人。”
我无奈地又笑起来。
“青鸾。”他低低地唤着,手,竟抚上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