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霞怒视着她,“噗”地吐出一口混着血的唾沫。
梓芸偏偏头躲过,抬手又是一记耳光:“你个骚狐狸,吃里爬外的东西,他是猪油蒙了心,我可清醒着呢,不要以为没了钦丕就死无对证,你从前的事,我都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说完,冷着脸唤了声诡隐。
诡隐会意,青沧刺立刻在流霞脸上留下条深深的伤口。
“瞧瞧,都好几百岁了,这小脸还是这么嫩。”梓芸托着流霞的下巴,恶狠狠地用拇指将血迹揩去,“不愧是狐狸精,是经常采阳补阴,才这么驻颜有术的吧?”
流霞紧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给我把这张脸毁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梓芸咬牙切齿地,在伤口上用力抓了一下。
流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硬是忍住了没有叫出声。
诡隐不明显地“哼”一声,举起青沧刺就准备动手,不想就在这时,雾里传来一片轰隆隆的声响,好像滚过一串闷雷。威力巨大得连带着脚下的地都震动起来,一时间,梓芸和诡隐都有些站立不稳。
“巫炀,稍安勿躁,不要轻举妄动!”沈天晖急了,直着嗓子大声喊叫。
“啧,真是顽固。”震动过后,梓芸像是被败了兴致,皱着眉头朝流霞瞥一眼,“罢了罢了,放开她吧,怎么说,这也是我请来的上宾,等好戏过后,我亲自动手,方才解恨。”
诡隐听了,将流霞丢回我身上,恭敬地退后一步。
梓芸朝浓雾里侧耳听了听:“你们的巫炀,怕是已经转得晕头转向,束手无策了。”
仔细一听,原本清晰可闻的巫炀的脚步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心里不由得一阵着急。
“让大家都躺得舒服点。”梓芸吩咐着,抬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
身边的雾气薄了些,能看清楚所有人都被诡隐一字排开,翻成仰面朝天的姿势,然后,挡住天花板的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整面镜子。除了犹自昏迷不醒的妙妙,大家都睁大了眼,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开场之前,我来做个解释吧。”梓芸笑吟吟地盘腿坐下,“迷魂阵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对它施加多少力,它就能反弹多少力,而在于迷魂二字。”
“嗯……”梓芸想了想,说,“你们是见过迷仙花的吧?这迷魂阵也和它有类似之处,只不过,花毒是让人看到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而阵则是勾起往昔最刻骨铭心,最想深藏不忘的记忆,使人身临其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旦沉湎其中,便难以拖身,越想留下,死的时候也就越惨,知道为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