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狼王吗?”提问的,照例是玄麒。
梓芸轻轻点头,又微微有些喘,眼神发直地看着天花板:“因为从小在沈家长大,我对非人类并不感到排斥或害怕,况且他也算待我不错。第二年,我找了个机会把这些想法说了,他有些惊讶。才告诉我自己是狼族之王。”
说到这,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好几口血,眼中流下眼泪来:“天晖,你怨恨我吗?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是一个女人,什么都不会,就算和你一起离开,沈家也不会放过我们,生活肯定会倍加艰难,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能理解吗?”
沈天晖不明显地叹口气,不置可否。
“迷魂阵是狼王传你的吗?”巫炀在旁边问道。
“不,是大刑官,钦原也是他给的。”梓芸摇摇头,“他告诉我流霞的存在,说巫炀是她的心上人,又说想除掉巫炀,替狼王拿到遗天珠和九瓣血莲,可苦于这房子外罩有结界,一时不好进去,问我是不是与天晖相熟。”
说着,又看沈天晖一眼。继续道:“我起初还不信天晖会被牵扯进这件事,直到找出情人泪,才发现他果然在这里。我想,虽然许久不见,但我去找他的话,他总不会将我拒之门外,若是这次成功了,不仅可以报了夺夫之仇,还能重获狼王的信任与宠爱,况且同去的还有诡隐这样的高手,看起来。几乎是万无一失,想不到……”
“想不到,你原来只是被利用了。”流霞冷冷地接口了。
梓芸泪眼婆娑地勉强笑笑,说:“是啊,我只是被利用了。你说的没错,我用药了,对这药的副作用,也略微知道些。因为虽说,生活在妖怪中的人类并不会得到多好的待遇,可至少,在狼族境内,作为狼王的妃子,我不用再东躲西藏。就在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时,你出现了,狼王开始对我不闻不问,甚至,还动手打了我,所以,我才自告奋勇和诡隐一起来。”
一口气讲完这些,梓芸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白得泛青,额上冷汗涔涔,紧抓住沈天晖的手,几乎是在哀求:“天晖,天晖,你不要恨我,不要恨我,我曾是那么爱你,可我真的没办法,我没有办法……”
说着说着,话尾渐渐轻下去,终至于无声无息。
当手软软垂下,一个白色半透明的灵体,自梓芸头顶逸出,看起来竟是残缺不齐,没过多久就不见了。而她的身体。在几秒的时间内迅速缩小、拖水,最后变成一蓬飞灰,地板上,只留下几件衣服证实着她的曾经存在。
“接下来,妙妙去叫了贪狼来。”玄麒说,“最后,我就把你叫醒了。”
听完整件事的详细过程,我心中忽然生出了对梓芸的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