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彻底糊涂了,尽管大刑官从未出现确实是件好事,可刚才的一切太真实,太震撼了,我拖下已经穿了的鞋,真切地感觉着脚下温热的地面,怎么都无法相信那都是幻觉。
我想,无论如何,流霞和大刑官中,总有一个是假的。
“流霞,妙妙还好吗?”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已放松下来。尝试闲聊,想最好能发现些破绽。
“还好。”流霞看都不朝我看一眼。
“药,进展得如何?”我又问。
“正在研究。”流霞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全部注意力都在巫炀身上。
“她在哪里?要不要紧?”我锲而不舍。
流霞闻言,慢慢转过脸,看了我几秒,才带着被打扰的不悦,道:“在地下室,很好,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哦”一声。对于接下来要问什么,一时没了主意。
“青鸾。”不想,流霞却突然唤我。
我“嗯”地应声,不知她想说什么。
“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她直视我的双眼。
那眼神咄咄逼人,使我不自觉地移开视线,不敢与之接触:“什么?”
“你看。”她朝昴星处抬了抬下巴,“蛊兽就要死了,而他一死,我想,事情也快要结束了。”
我一愣——是的,不会忘记,她的劝诫,句句都深深地烙在心里。
“巫炀是肯定不会让你自裁的,他非常固执,即使是很明显的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也不会放弃最初的想法。”流霞接着说,“我如果救了妙妙,幽馨族长会帮忙,那是毫无疑问的,可是,若迟迟拿不到遗天珠,要救出踆乌族人,也将不知会是猴年马月。”
我不搭腔,揣摩着这话里的意思,等待着下文。
流霞却停下了,静静地看着我。
“我不会说的。”如此浅显的道理,我还是能明白,“不过,他似乎可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能瞒过他吗?”
流霞笑了:“还算聪明——是的,我正要说这件事。无论谁,在失去生命之前,不管表面多么平静,内心的波动总是异常强烈,你那样的话,势必会引起巫炀的怀疑。接着,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