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都能回憶起那段時間,兩人吵架的畫面。章興平或許是有了一個兒子萬事足,每次徐詠華拔高聲量後,他懶得搭理,譏諷兩句後便離開了家。
鬱悶糾結的情緒無處發泄,徐詠華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房間裡痛哭,然後砸東西,什麼都砸,有一段時間,放學她都不敢回家。
吵累了,疲憊了,覺得沒意思了,徐詠華提出離婚,但是章興平不同意,他名下的財產股權都沒來得及轉移,怕被徐詠華分走一半。
徐詠華出事也許不能歸責到章興平的頭上,但是如果不是婚姻不幸,章興平的冷暴力,徐詠華也不至於去那麼偏的地方去寫生。
面對章緒寧的問題,陸東廷一時無言以對。章緒寧的第一句話,就讓他難以置信,他知道余雙梅是小三上位,但也以為章興平和徐詠華早已離婚,畢竟這麼多年來,章緒寧活的像個私生女。
真論起來,徐詠華遭遇的源頭跟章興平脫不了干係,這一刻,陸東廷能理解章緒寧對章興平和余雙梅的恨意。章緒寧絕不會容忍章興平和余雙梅出現在徐詠華的面前,出現就是對徐詠華的挑釁,她只希望徐詠華能安安靜靜不被打擾地走。
陸東廷回過神時,章緒寧和程競舟已經走遠,看著兩人的背影,他突然意識到,無論發生什麼事,程競舟總是站在章緒寧這邊,不問緣由。
晚上的陸家顯得格外寧靜。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陸東廷除了公司,就是老宅。
徐詠華走了,陸東廷趁著晚飯的時候,重提了婚禮的事,「婚禮要不暫時就算了,徐姨剛走,不是說要守孝三年嘛,等三年後再說,先把證領了,媽,你幫忙看一下,挑個日子。」
蔣茗沒搭腔,轉頭看向了陸重海。
陸重海沒說話,眉峰微擰。
餐桌上安靜下來,陸詩桐不在家,沒人對這件事提出異議,但也沒人應聲。
好一會兒,蔣茗道,「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你跟緒寧的婚事,要不就算了,幾次婚禮都沒辦成,看來你倆沒有緣分。」
陸東廷以為蔣茗只是在詢問他意思,笑了笑,「媽,你念的是佛,不是迷信,婚禮沒辦成是老天對我們的考驗,說明緣分深,怎麼會是沒緣分呢。」
蔣茗放下筷子,語重心長道,「東廷,聽媽一句話,算了吧,折騰這麼些年都沒能在一起,你跟緒寧也許真的不合適。」
蔣茗說話向來婉轉,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陸東廷是聽明白了,爸媽的意思是不同意了。
「你們現在反對這門婚事?為什麼?」陸東廷沒辦法接受,他同意了,願意接受章緒寧了,想要跟她共度餘生了,原先一直贊成的父母竟然開始反對了。
蔣茗嘆口氣,陸重海放下筷子,「吃完來我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