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遍都行!」黎知音斂去所有的笑意,神色肅然,「你們醫院其他醫生怎麼處理的,我不管,但是他不行!」
「他是醫生,手持手術刀,握著的是病人的身家性命,心中應該更加純淨清明。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沒有灰色地帶,我相信他也是這麼想的。」
她其實對最後一句也不太肯定,所以說完之後都沒敢看向他。
他微微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動容,他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醫生的這個職業的神聖性就要求他們必須嚴謹慎重,對錯分明。
「如果真是他錯了,他應該道歉,甚至賠錢平息此事,這是他的責任,他應該擔起來。但是這件事,他沒有半點的錯,為什麼要承認?!」
面對黎知音的質問,邢薇又急又氣,「沒有讓他……」
真要處理起來,絕不會讓陸東域出面,她會親自出面解決,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做。
黎知音知道她想說什麼,打斷她的話道,「他是不用口頭承認,甚至都不用出面,但你們給了錢就代表他錯了,給了錢就代表著道歉!」
說著,她語氣又冷了幾分,「醫生懸壺濟世,你們呢,用錢來換取利益,換來名譽,你不覺得這麼做很可笑,很可悲,也很無恥嗎?」
「對錯自有獎懲,但不能有污點,他的執業生涯容不得這樣的污點,哪怕這個污點沒有記錄在紙上也不行!」
邢薇臉色白了,嘴上還是不甘心,「那你想怎麼樣?」
「我沒想怎麼樣,但是如果用錢來換來職稱,這個職稱不要也罷!」
「就你清高!」
黎知音無所謂的揚了揚嘴角,見警方已經過來了,便不再與她廢話。
邢薇半低著頭,又氣又惱。
黎知音的一頓搶白,成功地得到了周圍人的認可,甚至不少護士和醫生都表示贊同。他們的贊同無形中就是對她的指責。
一轉眼,她看到陸東域眼底溫柔,一張臉沉浸在餘暉中滿是柔光。
「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是為你考慮,」邢薇委屈至極,「她不是我們這一行,怎麼說都行……」
「邢薇。」陸東域面帶微笑,淡淡地打斷她,「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她說的很對,也是我心中所想。」
不能說她懂他,但是他和黎知音對醫生這個職業的理解和期望是一致的。
「邢薇,作為醫生,更要心淨透亮,始終保持初衷,千萬別為了身外虛妄之物,讓心蒙塵。」
因為打了一架,對方哭著喊著說胳膊受傷了,要去醫院。
「這就是醫院,人是我打的,醫療費我出。」黎知音目光帶笑地看著兩個人,「要驗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