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曜和開了個頭,她腦子裡已然浮出了那天的畫面。
出了玉景灣,就開始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沒一會兒將她里里外外澆了個透。
她也沒覺得冷,也是,寒意從心臟蔓延攀爬到四肢,早已冷的麻木,這點雨又算什麼呢?!
大雨模糊了視線,白茫茫的,眼前渾濁一片,腦袋也跟著混沌。
她不知道要去哪兒,章家本就不是她的家,桃苑小區里每個角落都充斥著程競舟的氣息,她也不想回。
這麼想想,她好像無地可去。
踉踉蹌蹌的走在路上,所有的人都頂著灰色的傘著急忙慌的趕路,鳴笛聲隨著車流如噪音轟轟的響在四周。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噪音。
後來連噪音都沒了,她茫然地坐在路邊。有人跟她說話,她不想聽,那人還跟她說送她回家,她哪有什麼家,那套兩居室是程競舟買的,根本不是她的家。
溫和又急切的聲音在那會兒聽起來都是聒噪,她不想回家,哪兒都不想去,就想這麼一直坐著,坐到人生的盡頭。
可那人還在說話,最後她實在受不了,只好拼命地搖頭。
「當天下午你開始發燒,最高的時候三十九度。」
那個溫度簡直燙手,他當時嚇的不輕,覺得還是送醫院比較妥帖,倒是家庭醫生篤定說沒事,又給她輸了液,夜裡燒了退了,後半夜又燒了,反反覆覆三天。
「給你添麻煩了。」章緒寧氣息還是很弱,說句話都要閉一下眼睛回點精氣神。
丁曜和擺擺手,「不麻煩,你要不要再睡會兒?你現在要多休息,能吃就多吃點,這樣才會好的快些。」
她覺得累,渾身上下都沒什麼力氣,頭重,眼皮也耷拉著,「你不去上班嗎?」
「我從公司辭職了,現在沒什麼固定的工作,我有個師兄現在做個項目,我沒事就幫他整理數據,這些事,家裡也能做,算起來也是自由職業。」
丁曜和見她眼皮落下,明明困得不行,可下一秒又睜開了,「怕做噩夢?」
夢裡的那些場面都是往事的迴光返照,一閉上眼睛,她就不想醒過來,沉淪下去,回到那一年她遇到程競舟的那天。
她像許多女生一樣對他垂涎三尺,關注他的行程,足跡,他去了哪個教室,吃了哪家西圖瀾婭餐廳,穿了什麼牌子的衣服,那些明星的粉絲都沒她這麼專業。
唯一區別的是,她從來不沖在人潮的最前面,遠處的觀望會讓她覺得安全,給了她足夠貪婪的空間。
但誰也沒想到,她站的那麼遠,程競舟還卻獨獨注意到了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