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沒有得知卓家與章家的恩怨,所有證據擺在面前,所有人告訴她,程競舟回來對她的糾纏根本就是居心叵測,她也依然會選擇相信程競舟。
入冬的陽光是蕭瑟的,疏離的,透過玻璃灑落在肩頭,章緒寧覺得四肢麻木了,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連呼吸聲都無法感知。
陳年恩怨是程競舟藏在背後的刀,借了別人的手扎進了她的心臟。
她瀕臨死亡,他就站在旁邊冷漠旁觀,不用動手,不用沾血。
「卓家人離開晉城後,去了桐城,卓佩言嫁給了程元邦,程家與當地的許家是遠親。程元邦不喜歡程競舟這個兒子,程競舟小的時候在許家住過一段時間,所以許家的許洵美一直喊程競舟哥哥。裴燕堂是許洵美的老公,年紀比程競舟還大一點,但順著女方的關係,還是得叫程競舟一聲大舅哥。」
章緒寧好一會兒才從冰冷的潭底回過神,她目光呆滯,雙眼之間沒什麼焦距,只是下意識地曲了一下手指,「不用說的那麼詳細。」
「詳細嗎?我只是把競舟告訴我的,轉述給你而已。所以儘量一字不差,免得你聽不明白,回頭還來怪我。」
面對薛迎嵐的冷嘲熱諷,章緒寧已經渾然不覺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這些事她從未聽程競舟說過,薛迎嵐能詳細地說出來,消息源只能是程競舟。
他的目的不能對她說,因為她只是他用來對付章興平和興華的棋子。如今通過旁人轉述,無非是她這枚棋子已經沒有了價值,連當面說清的必要都沒有了。
其實在那個灰灰濛濛的早上,他已經給了她最清晰的答案,是她自己覺得這個答案似乎藏著無數個身不由己無法接受而已。
薛迎嵐很滿意現在的效果,不過還是覺得不過癮,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她那樣的貨色,你們程家是看不上的。你之所以纏著她,無非就是看中了她是我的女兒,想讓她跟你裡應外合,來達到你的目的,我說的沒錯吧。」
這是章興平的聲音,章興平對她從來沒什麼好話。
說完後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人否認。
只是一段話,畫面卻很容易勾勒出來。在章興平的出租屋內,面對章興平譏諷地挑明他的目的,程競舟以沉默承認。
難怪那天從出租屋出來就遇到了程競舟,原來他先她一步找到了章興平,只是沒有告訴她而已。當時覺得奇怪,現在都看起來都是理所當然。
章緒寧已經沒有精力去糾結這段錄音怎麼會到薛迎嵐的手裡,也不想去糾結了。
五年前的那段時光,他們之間或許有著年少的真心,五年後他回國對她的糾纏,僅僅是為了他藏於心底的目的,再無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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