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什么?”然后突然地笑了起来,并说:“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乔治,再过十五分钟你就能阅读了。现在我们再来使用另一种仪器,不过这次需要的时间可能长一些。我要把你整个脑袋都覆盖起来,当我转动开关时,有一段时间你将看不到任何东西或者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仍然不会伤害你。为了使你放心,我给你一个小型开关,拿在手里,假如你感到疼痛,只要把按钮掀一下,一切就会结束。行吗?”
在后来的几年中,乔治才知道这个小型开关完全是摆摆样子的它唯一的作用是取得你的信任。但乔治无论如何不相信这种说法,尽管他自己也没有掀过那个按钮。
一个光滑的内部中空的圆形头盔,套在乔治头上,好象有三、四只手抓住了他的头似的,并感到有东西刺进了他的脑袋。他并不感到痛,而是觉得一股压力逐渐消失。
医生说话时模糊的声音在乔治耳边响起:“一切正常吗?乔治。”
然而,他始终没有听到任何警告的话,只是感到有一层浓雾般的东西包围了他。现在乔治失去了感觉,脱离了现实,甚至连宇宙也觉得不存在了。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角落里传来的低微的声音在告诉他一些事情,告诉他——告诉他乔治想努力听清和听懂那些低微的声响所表达的意思,但总是有一种浓雾在干扰他。
后来当头盔被取走以后,医生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这时他发现灯光是如此明亮,甚至要刺伤他的眼睛。
医生说:“你的卡片在这里。这上面写了什么?”
乔治凝视自己的卡片,他高兴得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几乎要喊出声来。那些记号都不再是陌生的符号了,现在可以一个一个拼成词,而这些词又通过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现在可以听得很清楚。当乔治注视这些记号时,就可以听到那个低微的声音在阅读。真是奇怪极了!
“乔治,那上面讲了些什么?”
“它说———它说——乔治·布朗特生于彼得六四九二年二月十三日……”乔治停了下来。
“你能够阅读了,乔治。”医生说,“我们可以结束刚才的一切。”
“真的吗?我还会忘记吗?”
“当然不会,”医生靠在桌子旁边摇摇头说,“现在你可以回家去从这天开始,乔治恢复了他的聪敏和才智。当他给父亲朗读文章时,他的父亲快乐得流下了眼泪,急急忙忙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他了的亲友。
乔治在镇上到处逛着,读着他所能见到的每一张图片上的文字说明。他感到奇怪,怎么过去就不明白这些意思呢!他尽力要使自己相信,他不能朗读。可是,不可能。因为凡是他能够找到的东西,他都能读懂,毫无例外。
乔治在十八岁时,长得相当黝黑,虽是中等身材,然而由于瘦,看上去却显得比较高。特雷弗扬比他矮不了一英寸,由于长得粗壮,所以别人叫特雷弗扬“矮胖”,这个绰号倒是挺合适的。近一年来,特雷费杨有点神经过敏,谁叫他“矮胖”,谁就会遭到报复。特雷弗扬甚至更不喜欢自己的正式名字,所以别人只好用他的姓——特雷弗扬一来称呼他,或者用“特雷弗扬”任何一种悦耳动听的变化词叫他,似乎这样就可以来证明他已经进入成年时期。你看他已经留起了连鬓胡子和硬而短的鬓。现在的特雷弗扬看上去很激动,他正在出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