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亚费罗说:“我知道。我也觉得发沉,把体力都耗光了。要说到这个,你比我还舒服点儿呐,考纳斯。水星的引力是正常标准的0.1倍,月球上才0.16倍。”他看到里格尔又要出声,抢先堵住了他:“在谷神星上,他们搞了模拟引力场,调节到0.8。你一点儿没问题,里格尔。”
那位谷神星的天文学家神色忧烦他说:“问题是户外环境多,到外边去不用穿宇宙服,我觉得挺别扭。”
“不错,”考纳斯表示同意,“还要任凭阳光直射在你身上,完全任它照射。”
塔利亚费罗觉得他自己倒是没用多久就不知不觉地又适应了环境。他们都没怎么变,他认为自己也没怎么变。当然,都加了十岁。里格尔发胖了,考纳斯的瘦削面孔添了几分坚毅的神色,不过假使他们劈面邂逅相逢,还是能认出他来。
塔利亚费罗说:“我不认为是地球使我们感到别扭,咱们还是面对现实吧。”
考纳斯敏感地仰起头来看着他。他是个矮个子,两只手总是神经质地快速地动来动去,老穿着看上去大得不合身的衣服。
他说:“是维里叶!我知道。我有时候常想到他。”接着又无可奈何他说:“我收到他一封信。”
里格尔一下子坐起来,那橄榄般的脸色更阴黯了,憋着劲儿说:“真的?什么时候?”
“一个月以前。”
里格尔转向塔利亚费罗。“你那儿呢?”
塔利亚费罗不动声色地眨眨眼、点点头。
里格尔说:“他疯了。他声称他发现了在宇宙空间进行质量转换的切实可行的方法。他也告诉你们俩了吧?那就对了。他一向有点失常,现在可全垮了。”
他使劲儿地擦着鼻子,塔利亚费罗不由得想起了维里叶打断它的那一天。
十年来,维里叶始终象朦珑的幽灵那样,紧缠住他们不放,使他们感到内疚,而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罪责。他们曾一起完成了毕业论文,曾一起作为四个具有献身精神的人被挑选出来接近专业训练,那项专业在当前行星际旅行时代已经发展到了新的高峰。
在那些四下一片真空、没有大气妨碍视线的其它天体上,设置了观察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