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二次抱她。
她有些迷惘。
有時她覺得他很小,單純得像個孩子;可有時她又覺得他是個地地道道的男人。
他有寬闊的胸膛、堅實的手臂,他能令她極有安全感。
比如眼下,他的懷抱像有著鎮定的功效一樣,讓本來惶然哀傷的她,一下變得那麼安心。
尹嘉華把關曉送回她家裡。
他把她放到沙發上,自己熟門熟路地跑去廚房從冰箱裡拿了冷敷袋來。
這間屋子裡,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沒有被他修過的了,什麼東西在哪,他一清二楚。
冷敷過程中,關曉嘶嘶地吸氣。
尹嘉華知道她疼,忍不住說:“不然,還是去醫院吧!你腫得很厲害!”
關曉卻說什麼也不肯。
她告訴尹嘉華:“沒什麼要緊的,我確定筋骨是好好的並沒有斷!你幫我去酒櫥拿瓶酒來好麼?要最烈的!”
雖然不qíng願,可是尹嘉華說什麼都無法拒絕一雙又媚又祈求的眼。
他把酒取來。
關曉大口地自斟自飲。
他越看她喝酒的樣子越覺得胸口發悶,最後忍不住劈手奪下她手裡的酒杯,把她剛剛倒好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關曉笑起來。
她又取過一隻酒杯,開始和他對斟對飲。
不知不覺,滿滿一瓶酒就被他們喝下去一大半,不一會兒兩個人便都臉上紅粉緋緋、眼底迷濛一片。
尹嘉華掙扎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舌頭有點木地問關曉:“我要去廁所,你呢?要不要扶你一起去一下?”
關曉點頭。
尹嘉華扶著她,兩個人歪歪斜斜蹭到衛生間門口。
關曉先在裡面方便,之後換尹嘉華進去。
她站在門外等。
等了好久,他還不出來。她忍不住一邊拍門一邊嘻嘻地問:“喂!尹嘉華你怎麼還沒有完?你是不是前列腺不太好啊!”
門裡隱約聽到尹嘉華不滿的咕噥聲:“你這個女人真是不害臊!整天胡說八道!我才沒有那個病呢!”
關曉靠在門上吃吃地笑起來。
忽然門裡響起“啊——”的持續慘叫。
關曉被嚇了一跳。
她砰砰拍門,“尹嘉華?尹嘉華你怎麼了?”
幾秒鐘後,門忽然被從裡邊拉開一條fèng隙。
尹嘉華彎著腰擠在門口。他緋紅的臉頰上,表qíng痛苦又猙獰,腦門上面凝滿冷汗,“關曉!你快救救我!我……我……我弟弟被夾到了!!”他整個人幾乎是在哆嗦著,把門漸漸拉到全開。
關曉茫然地看看他的臉,然後目光漸漸下移、下移……最後視線停在他苦命的、羞答答地硬挺著的、顫巍巍地卡在拉鎖間直哆嗦的,小弟弟上。
一秒鐘後,關曉再也忍不住,東倒西歪地拍著牆壁爆出一陣狂笑聲……
關曉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尹嘉華僵著臉把她扯進衛生間,順手把門砰一下關上。
關曉不由納悶,“反正你弟弟都已經在我面前bào露無遺了,gān嘛還多此一舉?我家裡又沒有別人!”
尹嘉華咬咬牙卻說不出話。
他知道關曉說得對,可是他就是覺得一定要關上門就是了。只有這樣,他才覺得安全,不然弟弟好像被全世界都看到了一樣。
他扯住關曉的手把她往自己腰下拉,聲音里透著焦急:“別再管關不關門了,你快幫幫我!”可是在那五根青蔥白指就快要碰到他弟弟時,他又驀地一下停住了,“我……你……”本來都已經硬著頭皮做好準備,可是事到臨頭,想不到他還是驚慌無措起來。
關曉嘆口氣,慢慢蹲下身,從他手心裡掙出自己的手。她手背上沾滿他手掌心裡出的汗。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中會出現這樣荒誕離奇的一幕。她蹲在一個男人身前,他身體最重要的一部分對她展露無遺。
看著那東西委委屈屈的夾在拉鏈之間,她明明很想笑,可是不知怎麼,在笑意還沒來得及蔓延到嘴邊時,火辣辣的灼燙感便已經滾滾襲遍她臉龐。
她越來越覺得渾身發熱。
她吸口氣,小心翼翼想躲開他含羞帶怯的弟弟,手繞到它下面去拉他的拉鏈;可不管她怎麼努力地躲,最終她還是避無可避地會刮到它。
視線始終被那傢伙擋著,憑感覺她認為自己找准位置後,便深呼吸動手一拉——結果卻換來他“嗷”地一聲慘叫。
她被他喊得一慌,立刻縮了手。
“怎麼了?”她仰頭問,聽到他很痛苦地唔唔咕噥。
“我……唔……”
她趕緊又低頭去看,“沒有問題啊,拉鏈已經被我解開了,你的弟弟自由了!”她一邊說,一邊又抬了抬眼,“你怎麼還……”
下一秒,她沒了聲音。
他原本委委屈屈的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一下子長大了,此刻它正頭顱高昂血脈噴張地直立著,頂端還輕輕地抖著顫著,像是在羞澀地與她打招呼。
她忽然覺得喉嚨里又gān又燥,她忍不住吞口口水。
衛生間裡靜得令人頭皮發麻,只有兩道呼吸糾纏jiāo疊,彼此越發混亂急促。
關曉緩緩仰起頭。尹嘉華正俯視著她,一眨不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