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他們身邊無聲溜走,天色在窗外悄悄從白變黑。他們在沙發上,擁抱,接吻,彼此愛撫,最後激烈高cháo。
他進去時,她哭了。
看到她的眼淚,他心裡發疼,不由自主停下動作,不知道該怎麼憐惜她才好。
她卻一邊哭著,一邊主動起來。
他變得瘋狂。
在這瘋狂中,她流著淚把自己爆發到最高點。
她閉上眼睛。
身體瞬間陷入極致快感當中,心卻依然清晰刻骨的疼痛。感官盡qíng沸騰在ròu體的歡愉里,靈魂卻茫然地虛浮在半空中。
她很想有人能告訴她,她究竟該怎樣做才是對的。
關曉一連好幾天都悶悶不樂,尹嘉華非常擔憂。
他知道她有心事,可她不想說,那他也就不多問,他只默默地竭盡所能地抽出時間來陪她。
於是一個禮拜下來,他足足五天都是住在關曉家裡。
關曉很不安,百般勸他回去陪外婆,甚至假裝生氣的招數也用了,可就是趕不走他。
他總是賴皮地說:“我只這幾天不回家而已,外婆是不會哭鼻子的;可我要是這個時候從你這走了,你卻會哭的!”像擔心她會反駁,他很用力地又追加一句,“你一定會哭的!”
關曉拿這副模樣的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有件事他說得不錯,這幾天他如果真的沒在這裡陪著她,她想她的確會一個人偷偷地哭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占據了她的整顆心。他在,她心裡就滿滿的;可他一走了,她的心就徹底空了。看不到他,她一整天都會呆呆的,恍恍惚惚,什麼也做不好,錯漏百出還是輕的,最要命是經常傷到自己。
她會燒水燒gān了鍋底,險些鬧出火災;會煮完飯忘記斷掉電源就要去刷鍋,結果差一點就觸電;會洗衣服時忘記把掉顏色的各自分開,最後把所有衣服染得花花綠綠再也沒辦法穿。
她以前,即便覺得再煩再苦悶,又什麼時候這樣失魂落魄過?
有時晚上躺在chuáng上,等他睡著以後,她會在黑暗裡抱住他,哀切甚至有些絕望地問:“尹嘉華,該怎麼辦呢?看不到你我什麼也做不了,該怎麼呢?”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他香甜滿足的鼾聲。
這天關曉又轟著尹嘉華,要他回家去陪外婆。
尹嘉華依然說什麼也不走。
他看到關曉臉上的憂鬱不僅不見消散,反而比前幾天濃得更加化不開,他怎樣也不放心留下這樣的她獨自一個人呆在家。
他又賴著住下來。
臨睡前兩個人聊天,尹嘉華想起那天關曉坐在馬路旁哭的事qíng,於是忍不住又問了問。
關曉嘆口氣靜下來,隔好久才說:“如果我告訴你原因,你可能就不再喜歡我了。你還想知道嗎?”
她聲音很輕,然而無比認真。
尹嘉華呼吸莫名滯了滯。
他抬起手臂把她攬進懷裡,“如果你不想說,或者原因讓你覺得為難,那就不要說好了!我也再不會問!還有曉曉,我一定要告訴你知道,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不喜歡你!不管我和你之間有多大的差距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
關曉差一點掉下淚來,心裡又悲又喜。
“嘉華,”她有些哽咽地叫他,“如果我告訴你,我最開始只是因為無聊才接近你、逗弄你的,你還會這樣說嗎?還想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我這麼壞!”
尹嘉華毫無遲疑地點頭,“會!”他斬釘截鐵,“一定會!我知道你最開始是找我解悶的,可那又怎麼樣?反正我懂,你現在是真的愛我,這就夠了!”
關曉動容,“你真是個傻小子!”然而一轉念她又開始鑽起牛角尖來,“那我說,如果我不想要孩子呢?”
尹嘉華臉上泛起糾結,“可是……小孩子很可愛的,真的曉曉!你別怕,以後有孩子我來帶,不管餵奶換尿布還是哄他睡覺,你通通都不用管的,好不好?”
關曉不說話,看他臉龐久久。
他臉上有不安與彷徨地神色暗暗涌動,像在掙扎到底要不要從了她;幾經猶豫後,他終於還是咬緊牙關沒有鬆口。
他對她討好一笑:“曉曉,小孩子真的很可愛的,真的!我弟弟就可愛得不得了!曉曉,我們別不要寶寶行嗎?你只答應我這一件事就好,我保證以後其他所有事我都聽你的!”
關曉迎著他迫切渴求的眼神,苦澀一笑。
她終於知道,寶寶在他心裡有多重要。
隨著日子推移,尹嘉華在計算機方面的天賦越加被顯現,別人或許為了生活才不得不去面對那些乏味的機器語言,而他卻像被開了竅一樣,對那些語句產生出極大興趣,也總能將它們擺弄得得心應手。
事業上有了些進展,他開始進一步籌劃自己與關曉的未來。
很快就是關曉生日,尹嘉華悄悄醞釀好久。
到了那天,他準備了鮮花與蛋糕。兩個人都比較善於烹飪,晚飯他們就在家裡吃,溫馨實惠中又有些別樣隆重。
飯後尹嘉華主動請纓洗涮餐具。他把關曉推到客廳里去看電視。
關曉用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調著台,忽然聽到廚房裡傳來“啊呀”一聲大叫。
她立刻甩下遙控器跑過去。
“怎麼了嘉華?”她擔憂地問。
尹嘉華兩手正在蓄滿水的水池裡劃拉著,水面上覆著一層洗滌液的白泡泡,遮擋住了水下的視野。“曉曉,快幫撈鑰匙!”他急急忙忙地說,“我把鑰匙不小心掉在水池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