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關曉捂著臉委頓在沙發上,樣子láng狽得叫他的心直發疼;她對面居高臨下站著一個男人,雖然他離他還有些距離,卻已經能清晰聞到他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那男人對關曉破口大罵:“賤人!我說你頭兩天怎麼xingqíng大變,原來是養了小白臉!你膽子還真不小,背著我養男人都養到這來了!別忘了,這公寓就算寫著你的名字,可也他媽的是我的家!你可真有種啊!給我扣頂綠帽子不說,居然還有膽子敢昭告天下!你這不要臉的東西!”
關曉不看他,也不反抗,只呆呆怔怔地坐在那裡。直到看到尹嘉華時,她眼底才現出一抹驚恐和慌張。
尹嘉華見她臉頰紅腫,上面印著鮮紅的手指印,立刻紅了眼地衝到那男人面前,二話不說對著他的臉猛地揮去一拳,邊打邊吼:“你居然敢打她!你找死!”
那男人勃然大怒,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眼底一片渾濁,視線也不大有焦距,他歪歪斜斜地站起來,扶著桌子站穩後,衝著尹嘉華破口大罵:“你算是什麼東西!靠女人養的小白臉!下賤貨!居然也敢打我!”
他掄起拳頭要還手,關曉不要命的衝過來擋在兩個人中間,說什麼都不讓他靠近尹嘉華。
“賤人!你給我閃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打!我說你們這對jian夫yín婦,還要不要臉!”
尹嘉華推開關曉,對著男人青筋bào跳,“你再亂說她我跟你拼了!”
那男人嗤地一笑:“怎麼?我叫她賤人你受不了了?那叫什麼好呢?婊子?騷貨?還是破鞋?”
尹嘉華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又是極快一拳凌厲揮出,“不許你說她!她是我老婆!!!”
這次那男人雖然又被打中,卻沒有生氣反而一下又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簡直像瘋了一樣,連回手都顧不上。
“你老婆?你他媽還真是個白痴!她明明是我老婆!”
☆、第○○七夢
第七章——尹嘉華,你忘了我吧
尹嘉華如遭雷擊,當即怔住。
他轉頭問關曉:“他說的是真的嗎?”他聲音幾乎顫抖。
關曉一臉哀求:“嘉華,你先走!”
尹嘉華懸著的心開始向下沉。
“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關曉面如死灰,閉上眼,點點頭。
那男人在一旁醉醺醺地冷嘲熱諷:“呵!連自己做了小白臉都不知道!真是有種!”
尹嘉華再也忍受不住這突來的打擊,掉頭跑出門去。
一連幾天,尹嘉華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面不肯出來。
外婆通過自己的方法隱約了解到事qíng的大概,她很擔心唯一的外孫從此會一蹶不振。
她特意拜託唐壯來家裡,想讓他開導一下尹嘉華。
唐壯是個粗人,打架很在行,勸人哪裡是qiáng項。最後他只得又把妹妹許瞳叫來。
許瞳叫人qiáng行撬開房門。
看到尹嘉華第一眼,她心裡一驚。
曾經那樣單純快樂、漂亮得甚至讓女孩子都嫉妒的大男孩,想不到只短短几天時間,他已憔悴滄桑得讓人幾乎想要落淚。
他頭髮亂蓬蓬,臉上有隱約的淚痕,人委頓地靠坐在牆角地上,目光呆滯又哀傷地望著來人。
許瞳慢慢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尹嘉華,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辦?”
尹嘉華茫然搖頭。他樣子木木的,神魂如同已散出軀殼。
許瞳皺起眉,“除了搖頭、玩消沉、讓你外婆擔心,你能不能gān點男子漢應該gān的事?這樣算什麼?受點qíng傷,覺得活不下去了?那不如你拉著關曉一起去死好了!一了百了!”
她的痛罵讓尹嘉華渙散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瞳姐!”一開口,他的眼淚便決堤而下,“我這裡疼!疼得快受不了了!”他指著自己心口說。
許瞳惻然,濕了眼眶。
“二華,我知道你疼!可是你總這樣躲在房間裡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應該去找到關曉,問問清楚,她到底是有苦衷還是怎麼樣;假如她是故意逗著你玩,那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你這麼傷心,疼一疼也就算了,趕緊重新站起來,不要讓人瞧扁了!但如果她對你是真心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那你就要看你是選擇原諒她、和她一起度過難關,還是無法原諒她、從此和她一刀兩斷!這才是你目前該做的事qíng,知道嗎?”
尹嘉華聽著她的話,怔怔地想著,最後終於站起身來。
“瞳姐,你說得對,我要找關曉問清楚!”
尹嘉華冷靜下來,把事qíng前前後後認認真真想了一遍。
他越來越覺得並不該把所有一切通通都怨在關曉頭上。似乎,她有許多次yù言又止過,想要告訴他一些什麼事,卻都被他岔開了。
她老說自己是壞女人,做愛時總是在哭,最近也一直鬱郁地悶悶不樂。如果他能敏銳一點,也許早該發現她其實並不好過,她一直都在備受煎熬。
想得越多,他越開始明白,她一定不是有意要瞞他的!
至於她的婚姻,看得出形同虛設,她過得並不幸福。
他問自己,嫌棄結過婚的她嗎?
他想到從前的尹嘉華只知道做小混混混日子,走到哪裡都讓人不屑地斜視。而現在的尹嘉華卻每天西裝筆挺襯衫潔淨去體面的公司做令人刮目相看的程式設計師。
是關曉令他有這樣一番轉變的!她對他,是真的好,如果沒有她,怎麼會有今天脫胎換骨的尹嘉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