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抓住了救命稻糙,她用力攏緊衣襟。
心像被人從懸崖上撈回來重新安放在胸口。她終於踏實和安全了!
這份踏實和安全令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掉下來。
她抬頭向身旁看,帶著滿臉的淚,看到了給她披上西裝的男子。
這是她見過最俊美的男子。他微皺著眉看她,輕輕問著:“你,要不要緊?”
心猛然一動,只這一眼,只這一瞬,只在這樣一天,只為這樣一人,只因他這樣輕輕一句話。
她不可救藥地愛上了那個為她披西裝的男子。
她打聽到,他叫尹嘉華。
她匆匆去國外結束了學業以及與威爾的關係。
然後回國,斬釘截鐵告訴家裡人,她喜歡尹嘉華。
她的父親很不可思議地告訴她:“尹嘉華是不折不扣的bào發戶代表,你居然為了他而放棄威爾、放棄你從小就夢想的海外創業?露露,你不是最討厭bào發戶!”
她笑起來,告訴父親:“不,他不一樣,他不是俗不可耐的bào發戶,他是王子!俊美而憂鬱、淡漠卻迷人的王子!”
她覺得他就像一個謎,一個略帶憂鬱而又深沉華麗的迷,不動聲色驀然出現,輕言淺笑間叫人qíng不自禁就沉淪下去。
家裡人拗不過她,最終只好隨她去。她的父親為了幫她甚至主動與尹嘉華合作。
從來她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儘管最初尹嘉華對她很冷淡很疏離,可是她發現,當他拒絕她的邀請時,只要她表現得很迷茫很無助,他就會悄悄軟化下來。
他縱然冷qíng,卻似乎很見不得她那種迷茫無助的表qíng。
漸漸地,她終於走近他身邊。
在如願成為他的女朋友以後,有一天,當她問他,酒會那天為什麼會站出來幫自己解圍。
她看到他又皺了皺眉,眼底一下變得深邃,卻緘默著沒有回答她。
只在一次喝多以後,他撫上她的臉,胡亂地喃喃著,居然說了好多話:“以前我窮我沒有用,你受委屈不開心,我只能看著,卻不能問,因為就算問了,我也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幫不了,只會讓你更加不開心!可是現在不會了,現在我可以保護你,不讓你再受任何委屈,不會讓你再像從前一樣,那麼無助,那麼迷茫,那麼不開心!”
他囈語般混亂地說了這些話後,又咕噥了兩句,便頹然的閉了眼睛要睡過去。
她身子僵了僵,俯身為他鬆了領口脫了鞋,蓋好被子。
閉了燈走出房間,她靠在他門邊努力想了好久。
他剛剛臨睡過去前似乎叫了一個人的名字,雖然也是疊字,可絕對不是她的。
他叫的那兩個字,不是露露。
他叫的那兩個字,似乎是,巧巧。
那段時間她經常忍不住想,那個巧巧,會是誰呢?她長得好不好看?她和尹嘉華是什麼關係?她現在在哪?她會突然出現奪走尹嘉華嗎?
不過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聽過尹嘉華叫這個名字,不管他多醉。
她這才漸漸放了心。
☆、第○十三夢
第十三章——給我一支煙
車子終於開到地方。
尹嘉華將車子熄火,張露扭頭看他。
似乎從出門開始,他的雙眉就皺在一起,一直都沒有舒展過。
她轉頭看向車外,忽然“咦”了一聲。
從隔壁餐廳走出來的那個女人,看上去眼熟得不得了,似乎不久前在哪裡見過。
張露的心隱隱一動。
回頭看一眼尹嘉華,他也正看向車外。
他眼底冷冷地凝著些什麼,那些東西隔開了她,直she向車外。
那是些什麼呢?竟讓她無法融入進去。
是時光的印記吧。
真叫人無奈。她雖然能努力把握住讓他的現在與將來都有她,可是卻無法把握他的過去——他的過去沒有她;那些逝去的時光里,似乎有的是另外一個女人。
張露悄悄笑了,笑容深沉得不似她這樣的年紀所有。
舊日的歡顏不過是個過了時的夢,人必定是要活在當下打算將來的,她沒有什麼好擔心。
她綻開燦爛至極的笑顏,叫著尹嘉華:“嘉華,我們下車吧!”
關曉猶豫很久,終於決定親自到隔壁店去看一看。
她換了衣服,推門出店,低頭鎖門時,聽到停車的聲音,就在不遠處。
想必又是到隔壁去吃飯的。
她暗自唏噓,旁邊店的生意還真是好。
轉身抬頭時,驀地看清從那輛車上走出來的兩個人。
她不由怔在那裡。
世界不是很大嗎?為什麼還要讓不該見面的人如此頻繁的遇到?在她不堪的時候,他卻佳人在側,他們的光彩照人是多麼反襯她的憔悴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