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他,眼角溢出了淚。
他低頭吻去滾到她鬢邊的淚滴,看著她的眼睛,一瞬不離。他忽然像發了狂一樣開始用力地撞擊她,汗水滴落在她胸口,濕亮亮的一片。戒指一dàng一dàng在她雪白的胸脯上,銷魂奪魄。他低下頭去吮那抹戰慄的尖,纏綿的,用力的,帶著無盡思念的。
她無法自抑的顫抖,哭起來,喊著他的名字。
他鬆開她的胸迎上去吻她的唇,呢噥中喚著她曉曉。他們緊緊擁著彼此,不顧一切地用力親吻,仿佛明天不復存在一樣抵死纏綿。
這一刻,他們什麼也不想管,只想用盡一切力量去感受彼此,去回味這份久違的、思念入骨的纏綿。
☆、第40章
第四十章——我們談一談
一切風平làng靜後,尹嘉華把關曉從沙發抱進浴室。
把她放進浴缸、放了熱水後,他絲毫沒有退出去的意思。
怕她冷,他不斷撥著水到她身上,直到浴缸里蓄了三分之二的水,他一探身,也邁了進去。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相望著,不知不覺就吻到一起去。他們在浴缸里熾烈地翻騰,水被濺得滿地。
直到快泡得起皮,他們才從浴缸里出來。
關曉接過尹嘉華遞來的浴巾圍在胸前,一抬眼,看到流理台的角落裡擺著一套粉色牙具。
她的心一下痛起來,一瞬間覺得自己特別低賤。
尹嘉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神一緊,神qíng里竟有了一絲慌張。
關曉緊緊按著胸口的浴巾,qiáng迫自己扯出淡定的微笑:“我在這裡,應該不是很方便,我該走了。”
尹嘉華急急抱住她,“因為她私自讓人拿著支票去找你,我和她已經分手了!並且,之前她也並不常來!”他急於解釋清楚一切。
關曉聽著他的話,心中一動。那張支票是壓斷她脊樑的最後一根稻糙。
“那張支票……”
不等她問完,尹嘉華已經回答她:“是張露私自寫給你的,卻打著我的名義!”
關曉忽然覺得想哭。還好,不是他做的,不是他在羞rǔ她。
尹嘉華看她眼底聚起了水汽,心頭竟有些慌起來,急於向她解釋清楚牙具的問題,“家裡通常有鐘點阿姨來打掃,我並沒有在意過流理台上都擺了哪些東西。那套牙具我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擺在那裡的。如果看到了,我一定會把它處理掉!”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偷qíng被抓住的羞愧感。明明這方面的折磨,她給他帶來的更多,可是面對她時,他卻總是先矮下去的那一個。
也許她就是他註定的劫,他註定了要一輩子著她的魔。
他把她抱進臥室,和她一起躺在chuáng上,彼此相擁。
一切都有種太過虛幻的美好,他們誰也不敢輕易開口,怕一出聲,說了那些無法面對的東西,這美好會一下破碎掉。
終於還是他忍不住,先開了口。
“這麼多年,你過得好嗎?”他頓了頓,聲音發啞,“我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她眼角溢出了淚來。
“對不起!”她心裡藏著無盡的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招惹了你!對不起,因為我讓你這麼不快樂!對不起,我沒能鬆開你,讓你解脫!
他親吻她的眼角,喃喃安慰:“你別哭,別哭!你哭得我的心都要碎了!”他喃喃叫她,“曉曉,曉曉!”
這一夜,他們相擁而眠,一切美好得如同夢境。
然而第二天,一覺夢醒,誰都得繼續面對現實。
關曉看著手機上好幾通郭宏圖的未接來電,覺得自己真是罪惡。法律上,她和孟東飛依然還有婚姻關係。除此之外,她還默默接受著郭宏圖的種種照拂。而在還沒有完全理清和這兩個男人的關係的時候,她再次跟尹嘉華糾纏到了一起。
她恨自己沒骨氣,說好了離開他從此只過自己的日子,不想六年前那些曾經的美好,也不想六年後他帶給她的種種傷害,所有的一切都一筆勾銷,從此以後各過各的生活。
可是她到底沒能抗拒他,原來只要他勾一勾手指,稍稍對她好一點點,她就可以忘記一切也不顧一切地跟他走。
她默默穿好衣服。襯衫最下面的兩個扣子昨天被他拽得不知道掉到了哪去,她把衣服下擺小心地掖在裙子裡。她給郭宏圖發了信息,告訴他不必但心,她會如常去上班。
她跟尹嘉華說她該走了。他不做聲。她走到門口時,他卻忽然衝上來,把她又壓在牆上,狠狠地吻。
他問她:“你就這麼走了?”
她垂著眼,低聲的“嗯”。
他像有了脾氣,握著她的肩膀沉聲地再問:“你就這麼走了?”
她抬起眼,望著他,不說話。
他變得激動起來,聲音都有些急促:“你就不問問我,可不可以再回到我身邊?不問問我,我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不問問我,我是不是,還愛你?”
她眼底一下汪了淚:“我還可以回到你身邊嗎?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你,還愛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