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烯年想了下,覺得兩個大男人的,也不用這麼將就,在獅館他和其他人也常常把水瓶弄混了喝。
但是他刻意忽略了一點,獅館的大老爺們都是鋼鐵直,而這桌上的兩個人,沒有一個人能和這個形容詞沾邊,而且許騁甚至還給他表白過。
豆汁兒質地有點粘稠,勺子翻攪的時候能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何烯年此刻已經有點不太想喝了,猶豫著要不就把這碗東西給回許騁。
許騁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解釋道:「這就是聞著難喝,喝下去其實還好,而且養胃的。」
何烯年將信將疑看了他一眼,舀起一勺豆汁兒,屏住呼吸喝了一口。
豆汁兒一接觸他的舌頭,他就嘗到了一股餿味兒,沒開玩笑,他估計放變質了的豆漿就是這種味道的。
何烯年含著這一口豆汁兒,吐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臉色憋成了苦瓜,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這是壞掉了嗎?」何烯年整張臉都皺著,問道。
這次輪到許騁憋笑了,他給何烯年遞了張紙巾說:「沒壞的,我帶所有外地的朋友喝這個,他們第一句都會這麼問。」
何烯年咬了口糖餅把味道壓下去,「這味也太沖了,好。。。」他措了下詞,還是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的形容,「好奇怪。」
許騁笑著說:「我當時和你給我的涼茶的時候就是這個感覺。」
「不是吧,我的涼茶沒這麼奇怪吧,頂多就是苦,可不像這豆汁兒,又酸又額,一言難盡地。」何烯年為自己的涼茶正名。
許騁搖搖頭,「太苦了,喝到後面苦得發酸。」
何烯年失笑,感慨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吶。」
許騁指了指他面前那碗豆汁兒,說:「要不要再嘗一口,他們都說第一口不太適應,第二口就還好。」
沒人這麼說過,這是許騁誆何烯年的,單純是因為他剛才喝第一口的時候表情太逗了,許騁想再看看。
何烯年面露難色,盯著眼前的豆汁兒如臨大敵,猶豫了好久,許騁幾乎以為他要拒絕了,剛想說喝不習慣就算了,何烯年就又喝了一口。
這一口沒有剛才的拖泥帶水,何烯年舀起一勺就往嘴裡悶,咕咚一下就咽下去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許騁猝不及防。
何烯年喝了一大口水把剛剛的味道壓下去,苦著臉說:「還是你喝吧,我真的喝不習慣。」
甚至有點想yue。
許騁抬手把豆汁兒端到自己身前,直接用何烯年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口,喝了之後說:「還好吧,就是這個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