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當時自己抽他都笑嘻嘻的,這時候露出這樣的表情還挺不習慣的。
到底是因為自責加擔心自己,何烯年還是寬慰他,「別擔心,估計是扭到了,問題不大,這我有經驗,我們這裡誰沒有受過傷。」
陳昊朗還是不說話,何烯年就只能繼續說,「以前我也扭傷過,和這次的感覺差不多,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你信我。」
陳昊朗還是低著頭,身子側著對著何烯年那一邊,何烯年沒什麼哄孩子的經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幹巴巴地重複著,讓他別擔心了。
終於,陳昊朗抬頭看著他,臉上都是淚痕,掛著半截鼻涕,哭著說:「年哥,你要是再也舞不了獅可怎麼辦啊,我們怎麼辦啊,嗚嗚嗚。」
陳昊朗哭得旁若無人,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聽著可傷心了,周圍幾個排隊等照片子的都看過來他們這邊。
何烯年有點尷尬,用沒有傷到的左手笨拙地給他擦眼淚,小聲哄他,「你可別哭了,別人還以為我欺負小孩了,我真的只是扭傷。」
陳昊朗完全聽不進去,只是嗚嗚地哭著,還不停地打哭嗝,何烯年心說祖宗你可別哭了,我還要臉呢,再這樣我也哭了。
最後旁邊一個女孩兒遞了張紙巾給何烯年,何烯年接過紙巾道了謝,繼續給陳昊朗擦眼淚。
等叫到何烯年的號時,陳昊朗短暫地止住了眼淚,抽抽噎噎地說,「年哥,你,嗝,進去吧,嗝,我沒事的,嗝,你快去照片子嗝。」
何烯年看著哭得臉都花了的陳昊朗還是有點擔心,再三叮囑他,「千萬別亂跑,就在這兒等我。」
陳昊朗抽抽著點頭,旁邊遞紙巾給他的女孩兒也說:「我幫你看著他,你快去照片子吧。」
何烯年再次道謝,匆忙走了過去。
重新出來的時候陳昊朗終於止住了眼淚,只是嘴角還耷拉著,手上的紙巾都被他絞爛了。
何烯年先是跟坐在他旁邊的女孩兒到了寫,然後站在他身前,說:「走吧,我們找醫生處理去。」
走了幾步,陳昊朗忐忑問他,「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沒什麼,就是扭傷,上了藥回去靜養就好。」
陳昊朗終於鬆了一口氣,撇撇嘴剛想哭,何烯年就指著他說:「別哭,再哭我就把你逐出師門。」陳昊朗這才把眼淚憋了回去,憋得臉色漲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