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趙嘉沛低頭看著手裡的咖啡,過了會兒才說:「也許是這裡有其他更吸引他的地方。」
何烯年總覺得他說得落寞,有點於心不忍,於是繼續說:「這裡除了天氣熱一點,還是挺不錯的,至少這裡不少,有空可以讓騁哥帶你去試試。」
趙嘉沛聽了這話終於抬頭看他,反問道:「他帶我去?我們倆?」
「你要是不介意我帶你去也好,只是怕你嫌我不會聊天。」
趙嘉沛看著何烯年,想要從他放鬆的表情里讀出什麼,卻什麼也看不出來,最後他放棄了,只是問何烯年,「你們還好?」
「我們很好。」何烯年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回答道。
趙嘉沛看了他一會兒,終究還是搖搖頭笑了,他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太苦了,他不喜歡苦的,只是因為許騁喜歡,他才跟著喜歡,只是喝了這麼多年還是沒辦法習慣。
這一番對話還有趙嘉沛的表情,他終於確認,趙嘉沛對他的敵意來自哪裡,他喜歡許騁,所以是該討厭自己的。
何烯年想說點什麼緩解氣氛,但是現在無論他說什麼好像都並不合適。
相互沉默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再一次推開,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同時望過去。
是許騁。
於是趙嘉沛眼睜睜看著許騁的視線掃過自己,落在了旁邊何烯年的身上,然後不著痕跡地笑了,許騁徑直走到何烯年身邊,輕聲問他怎麼突然來了。
算了吧,這麼多年他頭一次對自己說。
可能是因為自己真的老了,也累了。
也可能是因為許騁真的很愛何烯年,愛到他能看出來,許騁看著何烯年時候的那種專注,趙嘉沛認識他將近十年都沒能從他眼睛中看到過這種專注,無論是對他還是其他人,他一個局外人甚至都能感覺到那種任何人都無法插足的親密。
趙嘉沛打了招呼就匆匆離開了,辦公室里只剩下許騁和何烯年。
何烯年回過神來,終究還是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問了許騁他和趙嘉沛是怎麼認識的。
「同一個系的師弟,當時我倆都是學生會的,就這麼一來二去就熟了吧,後來他校內保研,我出國留學,也就慢慢聯繫少了,不過我回國還是會和當時學生會的同學聚一聚。」
許騁三言兩語就概括了和趙嘉沛認識的十年,坦坦蕩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