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聽到他這麼說眼眶都紅了,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和尊嚴了,他跪在一地的食物上,攥著何烯年的衣袖不斷地道歉求他放過自己。
越來越多人圍觀,何烯年只覺得累。
他抬手把小哥的手拉下,說:「我沒什麼事,不用你賠錢,你先去處理傷口吧。」
小哥聽了又要給他磕頭,何烯年連忙把人扶了起來。
保安見當事人沒有追究,於是也幫忙扶著人走進了醫院。
一路上,小哥還侷促地說自己不用去醫院,說自己沒有醫保,傷口自己處理就好了。
何烯年沒有聽他的,進了急診給他掛了個號,自己也跟著護士去處理傷口。
何烯年傷得不嚴重,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就可以離開了,離開之前他想了想還是把外賣小哥的醫藥費給付了。
他自認為自己並不算多善良,只是覺得如果就這麼不管那位外賣小哥了,自己會惦記很久,反正也不是很多錢,給了就給了。
他看起來活得比自己辛苦多了,沒辦法幫他活得輕鬆一點,那至少不再增加他的負擔吧。
只是今天耽擱的時間還是長了點,距離和許騁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了,何烯年雖然提前跟他說了會晚點到,但許騁還是說要來接他。
何烯年走出急診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許騁剛好急匆匆地從停車場走了過來,遠遠看到了他垂在身旁裹著紗布的手,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何烯年面前,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氣還喘著。
何烯年連忙老實交代,「沒什麼事,就是擦傷了一點,只是上了藥,都不用縫針。」
不知道是因為一路跑過來還是因為被何烯年的樣子嚇到了,許騁覺得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很快很快,速度快到他胸口都在隱隱作痛。
他冰冷的手撫上了何烯年的臉頰,仔仔細細地打量眼前的人,確認他真的沒什麼事了才嘆了口氣,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上了車,許騁替他扣好安全帶之後跟他說:「以後我接送你來醫院。」
許騁實在是怕了,何烯年最近的狀態愈發不對,今天是不小心被電動車帶倒了,那下次呢,下次還會這麼幸運嗎?
他不敢細想,他不能再接受何烯年再受一點傷了。
許騁要把人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時時刻刻守著才能放心。
只是何烯年幾乎馬上就拒絕了,他不能接受,許騁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不能只是圍繞著自己轉。
「不用了,今天就是不小心加上那個外賣小哥不守交通規則,以後我小心點,沒有下次了,你每天接送我太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