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陽台的植物,沒有任何東西證明何烯年在這裡住了大半年。
意識到何烯年用一個晚上就離開了自己的這個事實之後,許騁沒忍住冷笑了一聲,隨即止不住地笑。
笑到後面眼淚都出來了。
何烯年其實在許騁離開沒多久就收拾東西了,他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離開許騁家的時候天剛亮,他打了輛車離開了。
這一天他都過得渾渾噩噩地,每天枯燥重複的生活讓他不動腦子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去獅館早訓、去康復醫院伺候何堅吃東西和訓練,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一去到病房,他就跟何堅說了一句話,「我們分了,我改了,以後不會再和男人在一起了。」
於是乎今天一整天,何烯年伺候何堅都顯得格外順利。
何堅很配合地吃東西,做訓練,哪怕做不來的動作也很努力地完成,沒有再朝任何人發脾氣。
何烯年很輕鬆地度過了這一天,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只是離開醫院的時候,何烯年一個人在醫院的庭院裡坐了很久很久,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為什麼坐在這裡。
因為以往他也是在這裡等許騁來接他。
意識到自己在等許騁的時候,他才對他們真的分了手有了實感,胸口細細密密地痛,疼痛蔓延到胃裡,一抽一抽地散發著燒灼的痛感,他突然想起來好像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
怎麼辦,分手的第一天,他好像已經受不住了。
何烯年每天都過著家、獅館、醫院三點一線的生活,那個晚上的脆弱也僅僅維持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天亮,他又變得能扛事兒、能吃苦。
何堅的情況一點點地變好,雖然並不明顯,但是何烯年還是能感覺出來,醫生也說這個進度比預想中要好。
何烯年聽到醫生這麼說的時候還是挺高興的,只是他笑不出來。
天氣慢慢回暖了,何堅能不靠任何輔助自己重新走路那天,毫無預兆的,何烯年收到了許騁的消息。
看到微信提示的時候他還有點恍惚,點進去聊天界面的時候,他的手指都在發抖。
他知道自己在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什麼。
許騁發來了一張圖片,何烯年不用點開也知道是什麼。
那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送給許騁的一瓶藥酒。
放了在電視櫃下面,離開的時候他沒有留意,也就落下了。
很快許騁的文字信息就發過來了,「你的東西什麼時候來拿一下」。
冷冰冰的一句話徹底把何烯年打回原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