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許騁教他對自己被安排好的人生軌跡釋懷,他可能還困在對何堅的抱怨裡面。
何烯年這輩子絕不會娶妻,也不會再那麼傷筋動骨地愛一個人。
如果幸運的話,他這輩子應該還有挺多的時間去做些他本就該做的事。
他們商量了很久,果然出國的話,把兩人都掏空了也是不夠的,於是這個計劃暫時擱置。
何烯年想,過兩個月就是暑假了,幾個小崽子都放假了。
何烯年可以和他們走遠一點,鄰省的獅隊其實也不錯,算是南城舞獅的分支,其實都可以去看看,學習學習。
李瑜甚至還找隔壁列印店做了一條橫幅,老闆聽他們要做的事瞬間就樂了,說什麼也不收他們的錢。
只是在橫幅——豐年獅館暑假遊學班,下面署名了自家列印店的名字。
出發前他們還在獅館門口像模像樣地合了影,然後就開著獅館的麵包車出發了。
他們先去了鄰省的一個獅館,這邊擅長的是地獅,很少藉助高樁和板凳,直接在平地上表演。
這對獅人舞獅時有極大的考驗,因為看點全在獅子的神態上了。
出來這麼一趟,何烯年只覺得人外有人,看幾個小輩之間的切磋也能看出來互相學了不少東西。
那段時間短視頻剛剛興起,李瑜註冊了一個帳號,就叫豐年,幾個小孩兒在那舞獅的時候就拍幾個短視頻發上去,剛開始也沒什麼人看,李瑜也只是用來打發時間。
暑假結束了把人拉回南城的時候,幾個小孩都一臉意猶未盡,已經開始盤算著下一個假期要去哪裡了。
雖說人不多,但是五六個人一起走這麼一遭還是個不小的花銷。
何烯年和李瑜在他們上學的時候則拼命接單,儘可能多掙錢。
除了獅館的必要開銷和給幾個師弟的分成,很多都被他們存了下來當做下一次研學的基金。
忙忙碌碌的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也許是因為這一年忙著賺錢,何烯年很少想起許騁,只是某個睡不著的夜晚,他會不自覺地上網搜許騁的名字,企圖窺探他最近的動態。
但是許騁到底不是什麼明星,何烯年更換了無數個詞條,都沒有再搜到過他的信息。
除夕那天,何堅難得精神不錯,喝了兩口小酒,何烯年見他這段時間狀態不錯,也很久沒有喝酒了,就縱了他這麼一回。
兩父子坐在獅館的天井,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都很平和。
許是氣氛過於融洽,何堅也喝了點酒,有點上頭。
他喝了口茶,說:「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