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荼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的時候,連忙轉身,一轉身就看到了之前只在視頻上見過的人。
他打了個招呼,說:「許總,您來了。」
許騁的注意力稍稍從台上轉移,轉頭看王荼,說:「王導,久仰,終於見面了。」
明明說說著恭維的客套話,聽起來卻不難受,王荼反而覺得挺受用,很難得地也和他客套了起來,他笑了笑說:「許總客氣了,我才是久仰大名。」
「您昨天才到南城?」
許騁點點頭,「昨晚的飛機到的。」說完就轉頭繼續看台上的表演。
王荼知道兩人的寒暄就到此結束了,也很識相地沒有再說話,轉頭和他一起看台上的舞獅,只是他有時看過去的時候總覺得許騁的神情好像有點奇怪,不像是在欣賞表演或者檢查進度。
更像是聚焦在台上的某一個點,視線透過架在鼻樑的眼鏡跟著那一點轉移著注意力,或者說被那一點深深吸引著。
其實許騁從後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從台上的8頭獅子裡面認出何烯年在哪兒了。
他看過那麼多次何烯年的舞獅,他當然能一眼認出來。
似乎是仗著何烯年還沒有發現他的存在,許騁看著何烯年的方向,絲毫不避諱自己的目光。
何烯年在台上走的每一步,跳過的每一根高樁,都映在他的眼底。
如果此刻何烯年能看到他眼神,就能發現,他的注視和五年前的如出一轍。
台上的鑼鼓節奏慢慢低沉下來,在高樁上的何烯年也踩著鼓點去到了樁陣的最末尾,他踮了踮腳,然後鼓點霎時變化,李瑜幾乎是同時翻身下了樁,轉眼間何烯年也一個後空翻下了樁。
按照原來的編排,他們翻身下樁後是需要往舞台的另一邊走,去和在另一邊下樁的一頭獅子會合,然後一起在舞台中央表演。
但是這次翻身下樁後,有一頭獅子卻停在了原地。
王荼在台下看著,眉頭皺了起來,那是何烯年和李瑜,是忘記走位了嗎?之前的任何一次排練都沒有出過這種岔子。
所幸台上的鑼鼓手以及另一邊的關笙和江南洲都是老手,鑼鼓手看到何烯年停在原地,於是很識相地變動鼓點,把節奏放緩,另一邊的關笙他們也聽到了鼓點的變化,於是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在原地踱步。
只是那頭停頓著的獅子還是過於突兀了,它就乾巴巴地停在原地,後腳雖然有在挪動,但是前腳幾乎是一動不動地定著的,哪怕慢下來的鼓點維持著極慢的節奏,它的前半身還是在原地無動於衷,這讓這頭獅子看起來違和極了。
王荼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快速掃了旁邊的許騁一眼,許騁表情和剛剛沒有什麼區別,依舊定定地看著舞台上的表演,這次王荼終於看出來了,許騁是在看何烯年那邊。
表演是進行不下去了,王荼正想喊停的時候,餘光瞄到舞台上,那頭定著不動的獅子不再是獅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