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被上前和稀泥的孫銘帶走了,然後帶進了醫院,一進門就有護士在門口等著他們,他渾渾噩噩地跟著護士做各種檢查,等到全套檢查下來,已經傍晚了。
他出了醫院門口就直奔停車場,也沒有理會後面一直叫他的孫銘,只是哪怕他走得再快,等他找到了孫銘的車,車上已經沒有人了,孫銘終於在後面追了上來,說,「許總稍後有個晚宴要出席,吩咐我接您回去。」
何烯年瞬間就被巨大的失落籠罩了,自嘲笑笑,時至今日他到底為什麼還會覺得,許騁還會願意等他?
孫銘看著他臉色,小心翼翼問,「何總,要不我先送您回家?」
何烯年回過神來,搖搖頭說:「不用了,你去接騁,許總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孫銘有點為難,「這不好吧,這會兒晚高峰,很難打車的。」
「不打車,前面走幾百米就是地鐵站,你去接許總吧,他估計今晚得喝酒,得有個人陪著。」
孫銘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何烯年就轉頭走了,孫銘連忙跟過去,還想繼續勸人上車,但是何烯年還是無動於衷。
跟著人到醫院門口,何烯年突然停下了腳步,孫銘以為他被自己說服了,剛想讓人在這兒等著,自己去開車過來。
何烯年卻突然問他,「孫秘,這些年,你有跟著許總嗎?」
孫銘突然被這麼一問,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沒呢,許總離開畫廊後我就回易氏工作了,最近他回來了我才又重新跟他。」
何烯年點點頭,說:「回去吧,別跟著我了,我不回家。」說完就繼續往前走,那孫銘也不知道許騁這些年來發生了什麼了。
孫銘一個愣神,何烯年已經走出挺遠了,沒辦法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許騁晚宴的會所。
他一個人坐地鐵回到獅館附近,沒直接回獅館,在附近買了幾瓶啤酒,在獅館前面的池塘邊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坐著,一個人喝啤酒。
這一天過得太跌宕了,他得緩緩。
先是見到了五年沒見的前男友,然後還發瘋似的追人,這就算了,居然還追錯了人,還差點撞車,還被前男友目睹了全過程。
很瘋,很丟臉。
但也很好,終於見到了許騁了,見不著的時候覺得靠著回憶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見到之後才覺得,見面了真好。
何烯年不敢奢求更多了,這麼些年過去,他依舊是一個累贅,他沒想過重蹈覆轍。
但是比起天各一方,看著許騁重新回到這裡,回到他的眼前,這樣真的很好。
哪怕要聽他的冷言冷語,哪怕要看著他和別人如膠似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