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之後的事我說不準,你也說不準,我們都得活在當下,你如果覺得一個人很好那就一個人,你想要找個人陪陪也行,男人也好女人也罷,你放寬心,我不會再多說什麼了,以前說的那些話你也別放在心上了,那時候確實是接受不了,以後你怎麼就怎麼地吧,你也別擔心我生氣犯病,我現在跟你說這麼多血壓也沒上來,不信你等會查查。」
何烯年被他這話逗笑了,總覺得眼前這個在平和和他聊天,還能開玩笑的人不像他爸。
何堅聽他笑了轉頭看他,繼續說:「對啊,多笑笑,別整天苦著臉,好似下一秒就要出家一樣,以後別想那麼多,到點了就睡覺,夠鍾了就起床。」
說到這,何堅站了起來,走動了兩步,最後走到何烯年身前,何烯年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面出不來,有點莫名地看著何堅,卻從他躲閃的神情里覺察出了一點不好意思?
下一秒他的疑問就得到了解答。
何堅生硬地擼了他的後腦勺一把,力道控制的不太好,何烯年覺得自己被他扇了一下後腦勺,何堅別彆扭扭地說:「生病了也別瞞著我,我再老也是你爸。」
說完他也沒有停頓就轉過身,背著手邊走邊說:「走了,睡覺了。」
何烯年的傷感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打回去了,何堅從來就不是一位慈父,這個晚上他對何烯年說的話估計比幾個月加起來的都要多,但是何烯年能聽出來,這些話句句都是發自肺腑的,可能何堅還醞釀了很久很久才說出來的。
何堅不知道從哪裡察覺了自己的失眠和在看心理醫生的事情。
不管是因為這個還是因為何堅真的想開了,何烯年此刻只覺得如釋重負。
何烯年快步走到何堅身後,一手搭在他肩膀摟著他一起走上樓,「剛說了,去測個血壓再睡。」
何堅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何烯年現在輕輕鬆鬆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今天吃藥了嗎?」
「早吃了,你不是剛看著我吃了,傻了?」何堅沒好氣地說。
何烯年笑了起來說:「好像真的是傻了,怎麼辦,你生了個傻兒子。」
何堅也笑了,只是笑得不明顯,語氣里卻也帶著笑意,「扔掉,不要了,再撿一個。」
這個晚上何烯年還是沒怎麼睡好,是不是就走去何堅的房間,看他呼吸平穩,睡得挺好的,才又安心回了房間,一晚上來來回回跑了幾趟,卻沒有以往那種徹夜難眠的焦慮了,甚至隱隱期待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