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定位,離自己原來住的小區,僅僅一公里的距離,何烯年連忙問孫銘,「這個小區你幫他找的嗎?」
孫銘:不是,當時我還在易氏,好像是蘇醫生幫許總找的。
誰找的又有什麼區別呢,何烯年就不信,許騁在第一眼看到這個地址的時候不知道,這是他住的小區,許騁曾經每天都回到那裡,那裡曾是他們的家。
何烯年捧著手機沒忍住笑出來了,越笑越大聲,笑得肩膀都在抖動,甚至前面專心開車的司機都沒忍住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好幾眼。
估計他也沒見過上車的時候失魂落魄,沒多久又笑得跟個顛公一樣的客人。
等到何烯年終於笑夠了,他跟司機說:「師傅,換個地址。」說完就把手機的地址給了司機,司機什麼也沒問,只說知道了,然後就繼續沉默著開車。
車窗外飛速掠過熟悉的風景,其實這幾年南城真的沒怎麼變,不過是路修好了,路旁的綠化更新了一批。
那些路旁的店鋪矮房還是當年的模樣,五年來,外面的世界每天都在發展更新,但是這個小小的城市好像有自己的步調,不急不緩地一步一步地走著。
何烯年想通了,許騁說他害怕,他不敢,那這次追逐的人就換成是他好了,許騁可以什麼都不做,只要站在原地就好了。
既然他們都還在念念不忘,憑什麼就要算了。
五年前他做錯了選擇,導致他們都度過了這麼痛苦又漫長的時光,如果那麼難熬的日子他們都能挺過來了,那為什麼,他們在沒有任何阻礙的當下還要放手。
何烯年想為他們勇敢一次,他懦弱了半輩子,少數的幾次鼓起勇氣好像都和許騁有關。
其實何烯年早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相遇之後,他們都在自己的生命里活出了對方的影子。
車子在許騁現在住的地方停了下來,小區正門的門禁還好進一點,只要報上住戶名字和房號就好了。
何烯年一棟棟找過去,終於按照地址來到了許騁住的那一棟樓,他看準時機,借著給一位老太太頂著玻璃門的機會溜了進去。
這裡不像許騁之前住的大平層,只是普通的商品房,一梯幾戶那種,他輕而易舉地坐電梯去到了對應樓層,然後站在了許騁家門口。
何烯年深吸一口氣,然後按響了門鈴。
裡面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咔噠」門開了,幾個小時之前才見過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這次吃驚的輪到許騁了,他站在門內,看著眼前的何烯年久久回不過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何烯年趁著他還在發蒙,上前一步,踮起腳尖,抬起手臂摟住了許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