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騁鬆開了自己的手,轉過頭說:「自己站好了。」
何烯年這才匆忙從沙發上下來,然後小心地抬起跨坐在另一邊的一條腿,繞過許騁的雙腿。
許騁在沙發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清了清嗓子才接通,一接通就是英文的問候。
何烯年既聽不懂是什麼腔也聽不懂許騁在說什麼,只是覺得許騁說英文還挺好聽的,聽了一會兒,許騁絲毫沒有結束的打算,甚至單手掏出了自己的平板,在上面寫寫畫畫,看起來一時會兒結束不了,何烯年就知道自己該走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在上面輸入了幾個字:我先走了。然後拿著手機走到許騁面前。
許騁察覺到他走過來,抬頭看過去,何烯年把手機屏幕對著他,讓能看到上面的字。
許騁掃了一眼,挑挑眉看他,不知道為什麼,何烯年總覺得這個表情帶著點戲謔,也可能是自己看錯了,他又無聲地對著許騁做口型,「我先走了。」
許騁點點頭,何烯年朝他揮揮手然後就走到玄關處換鞋,小心地關上門走了。
在何烯年離開公寓不久後,許騁拿著手機站了起來,打開玻璃門走到陽台處,邊接電話邊靠在圍欄上往下看。
他住的公寓不高,十五樓,這個高度能看到樓下遛狗的小年輕,散步的叔叔阿姨,還有幾分鐘後,從公寓樓內走出來的何烯年。
從許騁的角度看下去,能看到何烯年低著頭,邊走邊看手機。
許騁就這麼看著何烯年走出了自己的視線範圍,沒有察覺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帶著微微上揚的弧度,最後還是電話那頭的合作商一直在叫他他才反應過來,他笑著給對方道了個歉。
對方則開他玩笑問是不是被女朋友纏著了。
許騁被對方的話逗笑了,他迴避了這個問題繼續和對方聊工作上的事情。
許騁的公寓離獅館還是有點距離的,何烯年打了車回家,回到家,他點開和許騁的聊天框,跟他匯報自己已經到家了。
等了十分鐘許騁沒有回覆,何烯年捧著手機,想許騁是還在聊電話還是不想回復他的消息。
就這麼忐忑著又等了半小時,許騁還是沒有回覆,何烯年只能先去洗漱。
何烯年洗漱完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充電的手機。
他點涼屏幕,鎖屏上顯示有一條未讀信息,何烯年馬上給自己的手機解了鎖,解鎖後就直接是微信的APP頁面,置頂第一條就是許騁的聊天框。
鎖屏一解開,何烯年就看到許騁的頭像旁邊,有一個醒目的、紅色的①。
他幾乎是馬上就點了進去,許騁發來了一條文字信息,白色的聊天框寫著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