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騁微微低著頭,臉色有點發表白,過了一會兒只是看著何烯年點點頭,不說話。
何烯年幫他把眼鏡取下來,隨手放到自己的口袋裡,然後溫聲說:「我們進去先坐一陣再回家好不好,喝點熱水緩一緩。」
許騁還是點點頭。
何烯年於是扶著他重新進了飯店。
這一幕似曾相識,幾年前,他也曾經在這麼一個夜晚,陪著喝多了的許騁。
何烯年一手扶著許騁的後腰帶著他往前走,明知道許騁這會兒不在狀態,但還是沒忍住問他:「你記不記得,我之前也是這麼照顧你的。」
許騁沒有回答。
何烯年就繼續自說自話,「現在回想一下,好像你比我容易醉,我都沒怎麼醉過。」
「以後還是少喝點吧,現在不比年輕的時候了。」
何烯年扶著許騁坐下之後問服務員要了杯溫水,估計是耽誤他們下班了,服務員只是隨手取了一個玻璃杯,拿了一個裝著滾燙熱水的茶壺給他。
何烯年不想這個時候起爭執,只是又去收銀台買了瓶礦泉水,然後回到許騁身邊自己兌溫水。
許騁估計是胃有點難受,坐姿有點彆扭,上半身前傾,雙手手肘撐著膝蓋,就這麼俯著身子。
何烯年連忙兌好一杯溫水,然後動作很輕地扶他,許騁倒是沒怎麼掙扎,任由何烯年把他拉起來。
「騁哥,先喝杯水,喝點水沒這麼難受。」邊說何烯年邊把水杯遞到了許騁嘴邊。
許騁眼神已經明顯不對焦了,迷迷糊糊看了一下何烯年和他手裡的水杯,他沒有喝水,但是也沒有推開杯子。
許騁醉眼朦朧地看著何烯年,緩慢地眨眨眼,然後一字一頓地喊了何烯年的名字。
「何、烯、年。」
何烯年不知怎麼地聽出了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應了許騁。
許騁卻不依不撓了起來了,又叫了一次何烯年。
何烯年依舊好脾氣地回應他。
就這麼重複了四五次,何烯年都一直很耐心地回答許騁。
第五次喊完何烯年之後,許騁頓了頓,終於換了一句話了,他說:「不是做夢,夢裡你沒有理我,我叫了你那麼多次,你都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