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極為特殊。蕭音從方玉意的身上看到了些許新生的龍氣,從蕭柔卿的身上則看到了兩世運途。
新生龍氣,不外乎是和野心有關,有造反登位之命途,也有位及萬人之人的命運。
而另一個兩世運途就奇怪了。蕭柔卿記得自己前世的命?這竟然是個重生之人?
更讓蕭音感興趣的是,與方玉意相配,蕭柔卿的身上也有鳳凰之運,但他二人的氣運都很特殊,不是勃勃生機,而是正在衰弱。
才新生的龍命鳳命,尚未顯出端倪,便開始走下坡路。誰家的真命天子如此短命,夭折得也太快了吧。
有晉國公世子與世子妃出面緩和,皇上順著台階下了,同意讓蕭音歸府休整,明日再進宮面聖。
蕭音風塵僕僕而來,氣宇軒昂而去。皇上等人浩浩湯湯而來,憋悶鬱氣而回。
與蕭父蕭母同坐馬車,離開前,蕭音與蕭柔卿的目光撞在一起。
蕭音的眼神依然平淡,蕭柔卿的眼底則混雜著驚奇與疑惑,無數猜忌,無數不安。
見這對兒姐妹對視,一旁的方玉意攬住蕭柔卿的腰背,將人轉過身,低聲道:“別看她,你姐姐像是變了個人。你不要再理會她。你懷有身孕,若是有個閃失,後悔也來不及。”
蕭柔卿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忐忑,撒嬌道:“我不看姐姐,意哥哥也別看。”
“我自然也不會看她,況且等明日她就要入宮了,帝王妃嬪,我又如何能直視?”
蕭柔卿嬌笑不已:“姐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方玉意垂下眼眸,沒有接話。
他二人說話的聲音極低,但耐不住蕭音神通廣大,聽了個清清楚楚。
只是,這聽,還不如不聽,忽然聽了她一耳朵噁心,實在是敗壞心情。
回去蕭家將軍府的一路上,蕭音都處於被蕭父蕭母的指責質問中,蕭音沒有回應一個字。回到將軍府,按照原主的舊記憶,回去自己的小院,自顧關了房門,誰也不理。
“不過半年未見,她怎麼成了這副德行!”見敲不開蕭音的房門,蕭父在屋外氣惱地罵道,“猖狂囂張,目中無人!”
蕭母耐著性子安慰:“你就彆氣了,音兒自小喜愛意世子,半年前離去時,心中的矛盾就尚未消除,這突然又接到要入宮封妃的聖旨,自然該耍些脾氣。”
“耍什麼脾氣?她都多大了!她與意世子沒有緣分,難道這輩子還不要嫁人了不成?”
蕭父怒不可遏:“若是她能爭點氣,蕭家何苦陷於現在這般被人掣肘的地步?卿兒在晉國公府尚且要為了家中的日後存亡到處打點,她作為長姐,竟如此沒有大體,實在是自私!”
“好了好了,走吧,音兒不是不識大局的人,讓她想一晚上,就能想通的。”
在屋內打量著一切布置的蕭音,心中冷笑:你們的音兒自然是想通了,早在半年前就想通了。
入夜,蕭音施展“引夢術”,探入蕭柔卿的夢境。輕而易舉,便得到了蕭柔卿關於前世的記憶。
原來在前世的這個時候,嫁給晉國公世子的人並不是蕭柔卿,而是原主蕭音。
原主乃嫡女,又自小習武統軍,與方玉意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皇帝依然是對蕭家充滿猜疑和忌憚,藉口蕭父年事已高,要求蕭父將蕭家軍的兵權轉交給原主。
為了緩解帝王的猜忌,蕭家在原主掌握了兵權後,便與晉國公府將原主與方玉意的親事提上議程,同時還將是庶女的蕭柔卿送進宮中,獻給帝王。
大女兒已為人婦,二女兒成為妃嬪,皇上對蕭家果然減輕了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