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山心悸,一把抓住白璧成的手臂,卻道:「侯爺,雲堤又窄又滑,我扶著您。」
白璧成並不揭穿她,由著她攀扶著往前走,越走到湖心越是怕人,終於能一步踩實上了儷影樓,不要說含山,連陸長留也鬆了口氣。
「這地方怎能叫人上來舞蹈?」他擦擦汗說,「我便是小心翼翼地也覺得心驚。」
「韋莊主平日也從雲堤上儷影樓嗎?」沈確問。
「莊主坐船上來,」丁甲指指碼頭停著的一條畫舫,「因為韋莊主出了事,船被扣下來,不許乘坐了。」
這也在情理之中。
明月之下,儷影樓顯得闊大華麗,第一道門進去是過道,第二道才是主室。一樓的主室擺作廳堂,紅木大案光潔明亮,寬大的太師椅上擺著石青軟墊,楹聯、匾額、掛屏、書畫屏條對稱擺設,四支枝形燈架上戳著的近百支蠟燭把廳堂照得通亮。
屋裡乾淨整齊,空無一人。
「二位大人,韋莊主在樓上出的事,要上二樓。」
丁甲邊說邊引路上了二樓,二樓過道里把守著縣衙捕快,吳縣縣令施栩生正坐在走道盡頭的圈椅里嘆氣。他穿著官服,白璧成上樓便看見了,於是悄悄對陸長留道:「你和沈校尉去見過施大人,我進去瞧瞧現場。」
陸長留答應,同沈確自去拜見,白璧成卻帶著含山跨進主室。這裡頭亂成一片,正中一張二十人座的大圓桌上,還擺著涼透的珍饈美饌和瓜果酒水,主座旁的地上攤著韋之浩的屍體,他仰躺著口眼不閉,咽部插著一片碎瓷,血溽濕了胸前的衣裳。
含山看見屍體,不由往後退了退,白璧成自顧走上前去,只見韋之浩咽上插著的是一片青瓷,瓷片形狀極不規則,但插得又准又狠,把韋之浩的咽管完全割破了,大片的血塊凝堵在傷口周圍,看著猙獰可怖。
白璧成微微蹲下身子,仔細打量那片碎瓷,接著又環顧四周,像是在找什麼。
「不用懷疑,您猜對了,」一個聲音說道,「兇手用的是桌上的酒壺,他把壺砸碎了,撿了一片瓷戳進韋之浩的喉管里。」
白璧成聞言回身,看見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官員,身上的服色與許照相同,白璧成猜他是吳縣的典史,卻仍然問道:「請問閣下是?」
「卑職吳縣典史孟郁,參見白侯爺。」
「你認得我?」白璧成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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