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十里!你現在才知道下水救人嗎?」含山濕淋淋地說,「如果不是我,你可摸不到侯爺了!」
「侯爺,是小的疏忽了!」風十里一臉自責,「小的下意識追著白衣人出去,過了兩招才想起來,侯爺您不會水。」
「那你呢陸大人!」含山平等地不放過任何人,「風十里去追白衣人,你為什麼站在樓里看熱鬧,看到現在才下水救人!我可告訴你,如果侯爺沒了,你這樣那樣的案子,可一件也別想破!」
「呸!什麼侯爺沒了!少說晦氣話!」陸長留也水淋淋地不服氣,「我一個人跳下去,萬一救不起怎麼辦?我當然去叫人啊!」
「你叫了誰來啊!在哪呢!我怎麼沒看見!」
「人都在岸上看葛師爺,叫誰也叫不著,」陸長留無奈道,「我怕跑上岸叫人耽誤事,這才自己跳下去。」
說到這裡,他忽然環顧縮坐在角落裡的幾個商人。
「喂!你們幾個!眼睜睜看著人掉進湖裡還坐著不動!瞧瞧虞琴師,就算不下水,也知道甩片几案救人呢!」
那幾人面面相覷,還是祁胖子勉強擠出一絲笑來:「大人,我們冤枉啊!您幾位在二樓出的事,我們在一樓,外頭又黑乎乎的,只聽見撲通撲通的聲音,哪曉得是有人掉進水裡了?」
「是啊!」姓馬的古董商也說,「那位琴師衝進來,我們看他抓起一張矮几就扳腿,也不知他要幹什麼,直到他衝到窗邊又叫喊又拋東西,這才看著像要救人的樣子。」
「然而二位大人就進來脫衣裳。」祁胖子一臉無辜地說,「這中間若有人喊一聲救人,那我們當然要幫忙的!」
白璧成扯下半帳幔,將它丟給含山,讓她裹著精濕的衣衫,卻問祁胖子:「祁老闆,我一直沒顧上問,您是做什麼生意的?」
「小民是賣瓷器的!」祁胖子道,「吳縣裡最大的陶瓷檔口,久久坊,就是小民的生意!」
「你跟韋莊主交情好,妙景山莊用的瓷器都出自久久坊吧,」白璧成微笑道,「這可賺了不少錢罷。」
「何止是妙景山莊,整個吳縣都從我那裡拿貨,」祁胖子誇耀道,「我那裡品種齊全,杯盤碗盞應有盡有,價格也公道,因此全縣百姓都給面子呢。」
正說話間,內室的門被推開了,孟郁帶著高捕頭躍了進來,一眼看見白璧成渾身精濕,不由奇道:「侯爺,您的衣裳怎麼濕了!」
「既然看見了,就趕緊著人找套乾爽衣裳來,」風十里嗡聲嗡氣道,「雖是夏日,濕衣久穿也要傷身。」
「風十里,你不要命令孟典史,別人的衣衫我不穿的,」白璧成卻說,「替換衣裳擱在馬車裡,你出莊去替我拿來。」
「侯爺,這點小事不必勞煩您身邊人,」孟郁立即說,「卑職吩咐護院打馬跑一趟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