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座看見殺人,會在碎瓷捅進韋之浩咽喉的同時叫喊出來,就算有人生性郁沉,遇事不會叫喊,卻不能保證七人皆是如此。可虞溫聽到叫喊聲在瓷碎後好一會兒,因為在座七個沉默地看著丁甲殺了人,又等他披上外袍走出內室,這才叫喊出聲。」
「是了,他是護院首領,應當是韋之浩的親信,他早早出現在二樓內室,也沒人會懷疑他。」
「那麼殺葛師爺的也是他嗎?」陸長留急問。
「是的。丁甲躲在岸邊的樹林裡,等到只剩高捕頭與葛師爺時,即時現身推開高捕頭,殺了葛師爺逃走。」白璧成道,「葛師爺出事後,丁甲換上藍袍,帶著幾個護院趕到現場,就在這時候,孟典史找機會告訴他,必須回儷影樓殺了琴師虞溫。」
他說到這裡,凝眸看向孟郁:「孟典史,是這樣吧?」
孟郁沉著臉不答話。
「為了配合丁甲,你把值守岸邊和儷影樓的衙役護院都叫去問話,說是調查葛師爺被殺一事,其實是方便丁甲進儷影樓行兇。」白璧成接著說道,「沒有人看見白衣人第二次進入儷影樓,因為丁甲穿藍袍進了儷影樓,之後在一樓脫掉,身著團花飛繡的白袍再上二樓,是也不是?」
孟郁哼了一聲:「侯爺所說之事,是否都沒有證據?」
「這一次我卻有證據,」白璧成笑道,「丁甲上樓行兇失手,被風十里追得跳窗而逃,他沒來得及穿回藍袍,袍子還在儷影樓一樓。山莊護院皆穿藍袍,總有標記作區分,證明袍子是丁甲的並不難。」
直到這時,孟郁才露出一絲緊張來。
「孟典史或許要問,就算找到了丁甲的藍袍,又如何證明是白衣人的呢?」白璧成又道,「這件事就要含山替你解答,含山,你且告訴他,團花飛繡的袍子會怎樣。」
含山一愣,她並不知道團花飛繡的袍子會怎樣,就在這時,白璧成彎起食指向她手背上一扣,她忽然就明白了。
侯爺斷案全靠訛詐,這事從松林坡就這樣了。
含山一面暗中嘆氣,一面朗聲道:「芸涼同我講過,團花飛繡用針繁複,特別容易脫絲勾線,特別是最上面一層雪線,又脆又細,很容易就掉了。」
「是啊,很容易就掉了,掉了之後,就會沾在藍袍子上,」白璧成很滿意,「孟典史,要驗證藍袍是不是白衣人的,只要看看有沒有沾上團花飛繡所用的雪線,那就大功告成啦!」
聽到這裡,孟郁終於臉色鐵青,他不得不相信含山,因為是她一口叫破丁甲所穿的白袍叫作「團花飛繡」。在此之前,他們並不知道這件白袍的名字,選它,只因為它足夠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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