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都這樣講,白璧成自然依從,車軒眼看回天無力,恨得又剜一眼含山。含山哪裡理他,卻看著桌上兩道菜咦了一聲,道:「這哪裡是紅燒肉?分明是雕了花的紅燒肉!又哪裡是青菜豆腐,簡直是開了花的燉豆腐!」
白璧成順著看去,才知含山所言不虛,上來的紅燒肉只得四塊,盛在粉青蓮瓣碗裡,通紅透亮自不必說,奇得是肉皮子上鏤空雕著四個字:福、祿、壽、禧。
「紅燒肉上刻字?」陸長留吃了一驚,「在京里也沒見過。」
「這倒罷了,你看看青菜豆腐罷!」含山指著說,「盛豆腐的白瓷大斗笠已經難尋,豆腐還要切作一朵朵盛開的花,又用青菜做枝葉陪襯,飄在水裡像畫一樣,怎麼吃呢?」
白璧成默然無語,心裡卻不喜歡,只覺得如此做菜太過奢靡。車軒心下卻想,這兩道菜像是在秀刀功,是了,肯定是湊數的那個楚行舟!
一念及此,他可算是輕鬆了,起身夾了一塊肉送進白璧成的碟子裡,笑道:「做工雖花哨,也不知滋味如何,侯爺嘗嘗。」
白璧成嗯了一聲,夾了些半肥半瘦的嘗嘗,只覺得鹹甜適口,也算不錯。他擱了筷子剛要發表看法,卻聽陸長留在右邊說:「味道也不錯,只是沒有驚艷之感。」白璧成一驚,又聽含山在左邊道:「肉是肉,滋味是滋味,分家分得真明顯。」
他們吃著不好嗎?白璧成暗想,為何我覺著不錯?
「那這豆腐呢?」
車軒舀了半塊豆腐擱在白璧成碟子裡,白璧成挑些來吃,亦覺得滋味尚可,然而含山卻撇撇嘴:「若是不雕成花,這豆腐也算可口,但是雕了花的豆腐難道不該更好吃些?」
「不要只是我們說,」陸長留卻問,「侯爺,您覺得如何?」
「我……,」白璧成說,「我也這樣想。」
「這兩道菜,叫做中看不中用,」車軒哈哈一笑,「來歡,撤下去,你們找些米飯拌了吃吧。」
這一時撤了下去,另外兩道即刻送了上來。這次呈上的菜餚看著十分正常,紅燒肉濃油赤醬,青菜豆腐綠的綠白的白,然而剛放齊備了,含山便皺眉道:「這青菜豆腐不吃也罷,瞧瞧盆邊浮一層黃澄澄的油,這是放了多少油啊?」
陸長留夾了肉吃過,道:「紅燒肉很香,也是太油膩了。」
他邊說邊找只青梅擱在嘴裡解膩,白璧成最怕油膩,聽陸長留和含山這樣講,他連嘗也不想嘗,便道:「換下一個。」
做菜油膩,必然是萬大發的手筆,車軒這樣想著,又笑眯眯送走第二個。第三回送上來了,這次的菜看上去清爽多了,含山嘗了一匙子豆腐:「這和上一個截然相反,是一滴油也沒放啊!侯爺,雖說您飲食要清淡,但這樣的水煮菜哪裡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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