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精巧。」白璧成不由誇讚。
「侯爺若喜歡,鄙人亦刻一對送與您賞玩。」黃芮以呵呵笑道,「非鄙人自誇,這石頭雖不值錢,但刻上了黃某的字,也能當作收藏之用。」
含山坐在一側,聽他們拉扯著這些,心裡卻想著明天就要離開侯府。她不高興再聽這些絮叨,便起身走出榮淵堂,想隨意走走散心,誰知剛出了榮淵堂,便見來歡領著人匆匆而來,見了含山便道:「含山姑娘,侯爺可在榮淵堂?紫老闆從南譙派人送書信來,要急送侯爺呢。」
「侯爺在呢。」含山道,「你們進去罷。」
她說罷要走,那人卻上前抱拳道:「這位就是含山姑娘?我家主人說,縣上的邱神醫有封信帶給姑娘,讓小的務必送到姑娘手上,在此遇見再好不過了。」
紫仲俊派人來送的肯定是銀票,一萬五千兩銀子呢,總不能叫鴿子帶過來。但邱意濃為何有信給含山?她略生疑惑,接過信道了謝,目送他們匆匆而去後,自己拿了信邊走邊看。
邱意濃在信里講,紫仲俊要遣人到黔州送信,因而托牢頭問他有什麼話要帶,邱意濃左右無事,便寫一封問含山日安,又說自己在南譙很好,一面坐監一面接診,日子並不難熬,最後說若是四隻盒子湊齊,請含山通知他一下,讓他得知師父的下落。
這麼些話說罷,最後寫著一段---另,在下翻到有關烏蔓藤的筆記,此物生於平州含山,須當地人方知其效,亦須每日浸染方能激發毒性,偶爾碰觸並不能中毒。浸染之法除服食外,亦有淬出毒液磨製成粉,加入香粉、口脂、薰香等物之中,中毒者每日接觸,長此以往毒性沉澱加劇。若侯爺的毒疹仍有蔓延之態,務必小心日常用物,切記,切記!
讀到最後一段時,含山剛好走進十景堂,她不由停下腳步,暗想:「他入京看病來回總有半年,這半年吃住都在外面,並不曾接觸府里飲食,回來不久便換了廚子,再加上十六針壓製毒性,論理毒疹不該蔓延,可他的毒疹分明在往上漲,難道烏蔓藤之毒並不在飲食之中?」
排除飲食,她轉而想到白璧成熏衣裳的「薄玉塵屑」。自從得知這款香出自羥邦商婦之手,含山總覺得膈應,別人就罷了,羥邦最恨最怕的人就是白璧成,說不準是他們下的手!
一念及此,她轉身就要往榮淵堂去,然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心想:「若坐實薰香有鬼,只處置制香店很容易,但薰香是齊遠山牽線進入侯府的,此事究竟只是羥邦商婦所為,還是與齊遠山有關?」
白璧成掛印卸甲,獨自到了黔州,六年間既不看望兄嫂,也不肯見傅柳等一干下屬,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卻還要將齊遠山帶在身邊,含山忽然意識到,齊遠山在白璧成心裡地位不同。
但這人是何來歷,含山並沒有認真打探過,他是否與白璧成中毒有關,含山也不能確信,若是貿然說去,白璧成未必肯信。再者,若齊遠山並非無辜,他必然要設法洗脫,到時自己並沒有實在的證據,很容易便叫他鑽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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