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金漆盤裡,放著六杯一模一樣的茶,盛茶的杯子是影青壓手杯,茶湯清透醇和,看上去沒什麼特別,杯子擱在描金漆盤裡,上排三隻,下排三隻,每隻前方都嵌著一片塗色篾片,對應著茶巾顏色。
各人依次選取,赤棠使鎏金長柄茶托逐一送到面前,她手不沾杯,面帶笑容,穿花蝴蝶般殷勤往來,很快每人面前都擱了茶水。
「選茶已畢,」赤棠笑道,「各位請用。」
陸長留看著面前澄淨的茶湯,忽然又緊張起來,他偷眼看白璧成,白璧成卻無所謂似的,舉杯一飲而盡。接下來的時間仿佛很漫長,整間屋陷入絕對安靜之中,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等藥性發作。
這短暫的等待滋味奇妙,有期盼也有心焦,既興奮又帶著緊張,也許只是轉瞬,也許過了很久,總之,在墨藍勁裝的漢子撲倒在案上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是他,是他!」
方老闆拊掌微笑,四個字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好在不是我。
嬌黃穗的富貴公子果然認得這漢子,見狀忙起身喚道:「苗和,苗和!」
「貴客請安坐,喚是喚不醒的。」
赤棠微笑著拍一拍掌,內室小門開啟,戴獠牙面具的男人走出來,背起勁裝漢子又走回門裡。富貴公子忙道:「這裡面是什麼所在?我能進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進去看,」赤棠微笑道,「但賭坊的客人都忌諱踏入,畢竟輸了的人才會進去。」
她這樣一說,富貴公子又止住了步子,重新坐迴圈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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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山昨晚也沒睡好,閉上眼睛就是白璧成的眼睛,那雙眼睛溫柔至極,又深情款款,讓她瞧不夠似的。她把白璧成這晚說過的話翻來覆去地想,又覺得九蓮珠關係重大,再想到為秦家洗雪冤屈一事,卻又心思沉重起來。
如果冷師伯要再舉反旗,她應該怎麼做?含山不喜歡做別人的傀儡,也不願意讓命運牽著鼻子走到她不願去的地方,她的確遭遇悽慘,但這悽慘的經歷也讓她明白一件事,她是屬於自己的。
就算要去復仇,也要她願意才行,可她痛恨宸貴妃是沒錯,但仇恨於含山只占很小的一塊,她不想讓復仇成為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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