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色又暗了幾分,天空沉澱作更深的墨藍色,白璧成旋亮了琉璃燈,燈火中看著齊遠山更像他父親了。他心裡湧起惆悵,不由點頭道:「你的確長大了,也該跟在我身邊,出去歷練歷練。」
出去歷練?他要去哪裡?
齊遠山心下生疑,便含笑探問:「哥哥打算離開黔州?」
「不,我是說以後。」白璧成笑笑,「你只管把書念好,以後的事再說罷。」
齊遠山略有失望,也只得附和兩句。楚行舟靠坐在車轅上,聽著車廂里兄弟倆的對話,暗想白璧成立時便要反出黔州,卻能沉靜至此,對至親兄弟也不露半分口風。
正如師尊所說,白璧成是世所難見的帥才,把他收入秦家麾下,花多少心血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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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日常起居的熙暖堂點上了燈火,燦亮猶如白晝,偌大的廳堂只坐著裕王和含山,燈光充盈了各個角落,卻又顯得空蕩蕩的。
「你適才走上公堂時,我仿佛看見你的母親,」裕王略有所感,「我第一次見她就是在黔州,當時聖上還是康王,我奉旨接應他們回京。那天看熱鬧的人可比今天多得多,老百姓把黔州官道堵得水泄不通,都是來送你母親的。」
「他們都認得我娘親?」含山有些好奇。
「不,秦妃是黔州人,送她入京,好比黔州嫁女兒。」裕王感嘆,「就連聖上也對黔州另眼相看,他繼位後諸王封地,特意叫我來到黔、平兩州。」
「他不是另眼相看,他是不放心。」含山道,「就像他不放心秦家,不放心我外公,也不放心我母親。」
裕王的臉色變了變。
「你不該這樣想,你身體裡流著皇家血液,在你出宮之前,聖上已將你記在宸貴妃名下,所以,你和秦家沒關係了,你是尊貴的貴妃之女。」
含山覺得有趣,忍不住笑了笑。裕王看見了,臉色更加難看。
「我知道你不喜歡宸貴妃,甚至恨她奪走了屬於你母親的一切。但秦家的事已成定局,現下對你最有利的,就是認下宸貴妃這個母親!」
「我認她做母親,她就會認我做女兒嗎?」含山道,「若不是要個公主和親羥邦,他們都不會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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