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公公這麼一說,卜瓶的確有嫌疑。」白璧成道,「凌晨時分,太子只許他進去伺候,若他帶了含毒的吃食給太子,豈非能將太子毒死?」
「喲,侯爺這樣推測,老奴不敢認同。」趙思認真道,「老奴守著麟趾宮也有十年了,該立的規矩都是有的,卜瓶進去伺候可以,隨身帶吃食卻不行,莫說吃食,就是帶著一汪水也要放下來,他和燕語進殿伺候之前,要經過侍衛和值殿太監兩次搜身。」
「也就是說,帶毒入殿並不可能?」
「是!」趙思很肯定地說,「老奴猜不透卜瓶這小賤人是如何操作的,但害死太子的肯定是他!」
白璧成心想,趙思這一番「肯定」沒半點支撐,全是情緒發泄。他不再糾纏此事,轉而問道:「除了這些,卜瓶還有什麼怪異處?」
「其他當真沒有了!」趙思道,「老奴能說的都說了,只求侯爺找出殺害殿下的兇手,這樣老奴去下頭見到殿下,也能報個好消息不是。」
趙思說罷,將剩下的半碗涼茶一飲而盡,道:「好茶!好茶!」
「公公若想用茶,我叫他們安排就是。」白璧成道,「你喝著茶再想想,若想出什麼特別的事來,只說要見我即可。」
他說罷了,叫進陸長留等人,吩咐將趙思帶下去。陸長留急不可待,忙問:「侯爺,趙思說了什麼?」
白璧成唔了一聲,抬眼望著天窗投下的一片亮光,也許是外頭天色漸晚,那片光也變得昏黑了,白璧成不由起身走到天窗下,他抬頭仰望天色,溫柔的藍天逐漸淡去,一輪淡白彎月浮上天際。
「袁太醫說太子殿下服用了烏蔓藤,那麼大理寺的郎中怎麼說?」白璧成問,「太子出事前吃過什麼?」
大理寺的郎中即仵作,只是驗官不驗民,顯得身份高貴些。皇室出了中毒而亡的事,這是捅破天的事,郎中雖不敢觸碰皇子玉體,但為了查明真相以滋防範,也只能硬著頭皮驗屍,事涉服毒而亡,也只能剖腹相驗。
聽白璧成問到此事,陸長留忙說:「依沈郎中所說,太子是空腹,並沒有吃什麼。」
空腹?
白璧成想,如果太子沒吃東西,毒物入腹就可能是喝了水,但燕語卻說太子沒要過茶水。沒吃沒喝沒有外傷,他是如何中毒的?
陸長留也想到此事,他提醒道:「燕語和卜瓶之中,應當有一人撒了謊,否則太子如何能中毒?」
「卜瓶和燕語都不可能公然帶毒物入寢殿,他們進殿前要被搜身。」白璧成道,「趙思子時入殿離開後,再也沒有進入。燕語雖說整晚在外閣,但太子厭惡宮女,無事不會叫她進入,卜瓶的確在毒發前接觸過太子,但他如何將毒物帶入宮,並讓太子服下呢?」
第94章 天窗暗影
雖然車軒沒明說,但顧淮卓一眼就看出跟著他來的女孩子不簡單。
